他咬牙勉强撑住，那铁槊越压越低，直扎入他
左肩。
阿凤提抢上马，领军出
城门。
远处狼烟滚滚，
队犬戎轻骑，成三角锥状气势汹汹向着他们直扑而来，领头之人肤色黝黑，身如铁塔，正是犬戎名将嵬名山。
阿凤策马前行，毫不畏惧，正面迎击。
嵬名山使枣阳槊，槊尖倒勾利刃闪点点寒芒，仗着骏骑冲之势，向着阿凤迎头击来。
阿凤心知此人力大无穷，使枪尖挑，架开铁槊，避其锋芒。二人错身而过，阿凤只觉双臂发麻，枪身微微颤抖，心知自己在臂力上远不是此人对手。
阿凤看她眼，转回头去。
肖瑾正在内瓮城组织敢死队，看见他下来，按住他肩膀，“凤，活着回来。”
“凤。”
“是凤。”
“有阿凤在。”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甚至还有孩子。
瓮城崩塌角，男人们挤在那里，抓紧抢修，企图在敌人第二波攻击来临之前，堵上那个缺口。
他们都是为什
？就为那点田？那道新政？
还是为那个人。
为那个人带来那点曙光，为他带来那点期待。
阿凤走下城墙，边走边咬着手中包子，白面发皮，中间包着肉馅，虽然是凉，但是依旧很好吃。
这也许是
最后吃到东西。
阿凤对自己说。
嵬名山身手他见识过，强大而且凶猛，就连俞将军都差点命丧在他手中。阿凤很清楚目前自己不是他对手。
曾经他活得很苦闷，但他依旧很舍不得这条命，为活下去，不论什样屈辱他都可以忍受。
二人调转马头，电光火石之间便交换三四招。阿凤虚晃枪，回马向着城墙奔去，嵬名山尾随起后，紧追不舍。
阿凤扭腰回身，拈弓搭箭，只听连珠箭响，七支利箭向着嵬名山周身要害接连扑去。
阿凤箭法超群，交战多日，嵬名山早有防备，但却料想不到他在奔马之上，犹能回身连射七箭。时间防不胜防，舞起枣阳槊连挡五箭，却还是在胳膊和大腿各中箭。
嵬名山此人，凶猛异常，身中两箭，不但丝毫不怯，反而激发出他血性。只听他大吼声，折断箭杆，铁槊呼呼生风，向着阿凤当头劈下。
阿凤举枪接槊，双手虎口剧痛，齐迸裂开来，鲜血登时沿着双臂蜿蜒流下。
“必能赶走那戎狗！”
“赶走戎狗！”
敢死队成员看见阿凤翻身上马，士气大涨。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阿凤武力值有目共睹，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仅次于俞敦素存在。
此刻俞敦素受重伤，人心惶惶，主动出击阿凤给他们信心和力量。
阿凤闭下眼，脑海中浮现道身影，他握紧手中枪。
“凤。”
有人在喊他。
阿凤回下头，小秋趴在墙头，尽力露出那黑漆漆面孔。
“你……好好回来。”
如今，切似乎都变化，吃得也好穿得也暖，活得有点人样，但他却决定去面对死亡。
这是为什？
阿凤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脚步毫不停歇向着城门走去。
在城墙内部，无数普普通通平民百姓，头顶着木板，防止被随时飞入城流箭射中，忙忙碌碌帮忙运送物资，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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