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脸上被他抓
全是血痕，却根本无法改变那障眼法。
“
不要这张脸！”晏聆终于失控，痛不欲生道，“不要……”
但
三四年不见，晏月身形消瘦，浑身脏污像是流浪许久，本来软糯乖顺小脸上全是恨意狰狞。
晏月抖着手厉声道：“你是奚家人！”
奚家人，全都该死。
“不……”晏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他将刀松开，突然
把将脏兮兮晏月死死抱在怀里，哽咽道，“不是。”
晏月被抱住，只能用刀胡乱在他身上划，撕心裂肺道：“你是！你是奚绝！”
他想杀
晏聆。
晏聆当即呆。
愣神功夫，那孩子已经冲到面前，将钝刀尖直直刺向晏聆心口。
晏聆猛地垂手，五指握住脏污刀刃，硬生生拦住那人刀。
耳畔潺潺泉水声再次传来，裹挟着扭曲怨恨，听来像是波涛汹涌，恨意滔天。
晏聆怔然站在人来人往大街上，失魂落魄。
他本以为晏月也像父母样被奚择杀，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晏聆踉踉跄跄地走到处无人街巷，后背靠着墙颓然站着，勉强支撑着清醒没有彻底崩塌。
人还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切都有希望。
是行到中途，发现中州城主街熙熙攘攘，那是冬至前在布置街道，火红灯笼和烛火全都换得崭新。
晏聆孤身走在热闹大街上，不知何处是归处。
恰在这时，耳畔突然听到道潺潺流水似熟悉声音。
晏聆对声音极其敏感，愣在原地想半晌才迷迷糊糊记起来……
这声音，似乎是那晚在晏月身上听到。
“不是不是！”晏聆身上全是血痕，却根本置若罔闻，抱着晏月精疲力竭地落着泪，“是师兄，是晏聆……”
晏月猛地僵住，嘴唇发抖道：“可你……”
小小少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好骗孩子，他拼命摇头挣扎着想要推开晏聆：“你是奚绝，你这张脸……”
晏聆双手死死抓着晏月肩膀，满脸泪痕地近乎乞求道：“是师兄，阿月你不认识吗？这张脸……对不起不知道怎
变回去，对不起不知道……”
被世间唯重视人质疑，强撑许久晏聆终于彻底崩溃，他抖着手去抓自己脸，好像想要将那张被强行戴上去“假画皮”给撕下来。
晏聆五指全是血痕滴滴往下落，不可置信。
“阿月？”
晏月正在死命将刀往他心尖捅，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怔然抬头看来。
晏聆手指颤。
果然是晏月。
人群中声音太过嘈杂，晏聆却听不到自己想要，腰背寸寸弯下去，呜咽着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突然，道尖锐刺耳声响彻耳畔。
那是铺天盖地杀意，哪怕晏聆堵着耳朵也被震得浑身发麻。
晏聆猛地垂下手偏头去看。
就见个浑身脏兮兮孩子脚步虚浮，手中握着把破旧刀，身体毫无灵力却满怀怨恨地朝晏聆冲来。
阿月？
晏聆立刻拨开人群循声去追，但是街道上人太多，多得让晏聆厌烦。
耳边声音越来越微弱，晏月似乎正在远去。
晏聆踉踉跄跄地用力拨开人群，任凭他怎努力都只能感觉到那潺潺流水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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