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晏聆只好先前去惩赦院。
接待晏聆
是个年轻执正，瞧见奚绝眉头轻轻
皱：“奚小少爷？”
大概是年节将至，偌大惩赦院只有这个执
晏月疑惑：“能行吗？”
奚家现在如日中天，晏月根本靠近不来奚家人边儿，听说下任中州掌尊便是奚择。
獬豸宗真会还他们公道？
晏聆也不确定，事到如今只能赌把。
晏月无条件信任师兄，既然说要去獬豸宗那就去，他扶着晏聆站起来，又从地上捡起那块半月纹水镜递还给他。
晏月大概是太久没笑
，乍笑起来全然没年幼时乖巧，带着点僵硬生涩，却努力哄师兄开心：“没有呢，点都不苦。”
晏聆没说话。
晏月给他处理好伤口，将晏聆散乱发理好，轻轻道：“师兄，
们之后要怎
做呀？”
晏聆愣。
他本来是想直伪装到化神境，再寻到天衍灵脉直接金丹自爆毁奚家天衍。
“师兄，阿月来。”
晏聆浑身僵，抱住晏月失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他哀痛欲绝，只知前言不搭后语地拼命道歉，“对不起阿月，不知道要怎变回去，想变回去但做、做不到，错对不起……”
晏月抱着他轻轻地道：“不是师兄错。”
晏聆将脸埋在晏月脖颈，呜咽道：“……害怕，好害怕。”
他却不知道如何变回去。
变成晏聆。
晏月呆呆看着痛彻骨髓泣不成声晏聆，好会才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茫然道。
“师……师兄？”
晏聆脸几乎被他抓毁，但障眼法却强横地将那伤势痊愈，露出那张“奚绝”脸。
晏聆不想再看到镜子上那张脸，摇头不要。
晏月只好自己收起来。
晏聆不敢将晏月置身危险中，便先安置好晏月，孤身前去獬豸宗。
整个十三州只有主宗才会唤“獬豸宗”，分散在各境分宗则叫“惩赦院”，晏聆本来想用“奚绝”身份直接去獬豸宗寻宗主。
但獬豸宗里外看管太严，就算“奚小仙君”称号也无法混入其中。
但晏月还活着，这条路自然走不通。
晏聆舍不得晏月个人在世上。
晏聆想许久，突然道：“獬豸宗。”
“什？”
“獬豸宗向持正严明，奚家恶贯满盈……”晏聆道，“们寻去獬豸宗，必定能寻个公道。”
晏月：“不怕，阿月在呢。”
晏聆终于将这些年积攒痛苦在这场痛哭中宣泄出来，像是寻到归处似死死抱着晏月，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动也不想动。
晏月带着歉意给晏聆处理身上伤口，同他说这些年事。
“……药宗婉夫人将带回去医治，但想来找师兄，就偷偷跑出来。”
晏聆视线直跟着晏月转，看着他身脏污，迷茫道：“吃不少苦吧？”
袖中水镜落在地上，晏聆无意中瞥见再次变得完好无损脸，险些直接疯。
“不要当奚绝！”
晏月呆呆看着他，突然扑上前把将晏聆抱在怀里，制止他再次去毁自己脸。
“师兄，师兄……”
年幼时遇到事只知道找师兄哇哇大哭孩童，此时却像是个兄长似将几欲崩溃晏聆抱在怀里，脏污小手轻柔地抚摸着晏聆后脑勺，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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