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道：“你若不想，那便安稳在离人峰待到成年，到时
送你去凡世。”
牧谪至始至终想要
，就是离开离人峰，作为
个凡夫俗子安安稳稳过完生。
沈奉雪救
他命，给他个安身立命之所，他感激；而后沈奉雪不顾他意愿强行让他入道修炼，遭受无数痛苦后，牧谪还不太成熟心中充满怨愤。
但是短短几日下来，牧谪拼命想要回想起之前对师尊怨恨，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那些痛苦到骨髓记忆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当年他身处火海场景。
牧谪站在旁，宠辱不惊，好像沈顾容批评和赞赏他都不在意，只是在别人发现不角落里，他手垂在袖子里死死握着，骨节都有些泛白。
沈顾容看看天色，道：“很晚，都先回去吧。”
虞星河点头，有些失落地回去。
牧谪将果核收拾好，也弯腰行礼，正要离开时，沈顾容突然叫住他。
“牧谪。”
沈顾容在旁都睡觉，扫见那龙飞凤舞字，勉强算他及格。
温流冰落荒而逃，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笔。
只是他还没跑远，就听到他师尊道：“从今日起，三水还是每日去上早课吧。”
温流冰骇然回头。
沈顾容嫌弃地看着他字：“你这字也太丑，你师弟都比你写得好——三水，你听见吗？”
满脸写着“谁哪在做什
”。
虞星河是个彻彻底底小傻子，应该和他师尊样完全不通音律，连竹篪名字都记不住，还在那欣喜地拍掌：“师尊竹……竹笛恍如天籁。”
牧谪：“……”
三水：“……”
沈顾容之前也有暗中练习，自己觉得约摸能拿出手才当众献丑，见到虞星河如此捧场，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周围全是濒死炽热，绝望间，身青衣沈奉雪宛如谪仙从天而降，不顾切冲入火海中将浑身脏污他拥在怀里。
沈奉雪抱着他时，双臂都在微微发抖，牧谪起先以为他是见到孩童被烧心中不忍，后来才知道，他师尊只是怕
牧谪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沈顾容问出今日直在思考问题：“日后，你还想再修炼吗？”
牧谪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僵在原地，脸上闪现抹迷茫。
自从他入离人峰后，人生从来都是旁人安排，他哪怕有异议也打不出半圈水花，这还是这年多以来，沈顾容第次问他自己意愿。
牧谪喃喃道：“若不想呢。”
温流冰听不见，拔腿就跑。
灵果已经吃完，牧谪正安静地收拾桌子。
虞星河还以为师尊在夸他，眼巴巴地看着沈顾容。
沈顾容看到他视线，抬手抚抚虞星河小脑袋：“星河勤学多练，相信很快也能练手好字。”
虞星河愣，这才意识到师尊不是在夸他，他委屈地瘪瘪嘴，点点头：“是。”
不过他羞赧也只有瞬，很快，沈顾容信心大增。
「果真有天赋。等会就去找师兄吧。」沈顾容美滋滋地想，「让他把十师兄毒药课替下来，换成音律课。」
牧谪：“……”
牧谪瞳孔剧震。
温流冰在沈顾容魔音摧残下笔走如飞，原本日才能抄完两千遍他缩到半日便成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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