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
瓶灵药。
凡人入道太过困难，沈顾容根本不记得沈奉雪到底用
多少次灵药，自己
下瞬，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伸出只手，将琉璃瓶握在手中。
沈奉雪
声音传来，他冷冷道：“
想得很清楚。”
说罢，他将药饮而尽，纵身跃入风雨潭中。
沈顾容还没来得及反应，阵刀刃割似剧痛响彻四肢百骸，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钝痛阵又阵地传来，仿佛惊涛骇浪似永不停歇，沈顾容连叫都叫不出来，任由水和痛楚将他淹没。
沈顾容茫然地看着他，想要奋力地辨认他面容，但视线总是被团白雾遮挡。
浑浑噩噩间，他已没有躺在榻上，而是身处幽潭边缘。
他往旁边扫，风雨潭三个字映入眼帘。
只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放着个琉璃瓶。
“这是洗精伐髓灵药。”那人道，“你若当真下定决心已凡人之躯入道，那便服下它，跃入幽潭。”
他手撑在床沿，低喘几声后像是受不住，不受控制地呻吟声，接着很快又被他咬着唇将声音吞回去。
那模样，看着就像是用某种药似。
牧谪直接呆住，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沈顾容闭着眼睛，羽睫上水珠顺着脸颊如同玉珠似滚下来，他低声道：“去、去叫掌教过来。”
牧谪讷讷道：“您……”
讷道：“师尊，是失言。”
沈顾容依然没吭声。
牧谪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他疑惑地抬手按住沈顾容肩膀：“师尊？”
沈顾容耳畔阵嗡鸣，根本没听到牧谪方才在说什
，他身体微微颤抖，恍惚间感觉到只手搭在他肩上，温热掌心隔着单薄衣衫和他皮肤相碰，只是小块触碰竟然让沈顾容不受控制地打个寒颤，想也不想地抬手握住牧谪手，用力将他甩出去。
砰声。
沈顾容不知自己到底哪里精力，竟然还有闲情思考：“这是沈奉雪记忆吗？前期他……不是用无数灵药堆出来修为吗，那所说灵药……”
难道就是这种令他痛苦洗筋伐髓灵药吗？
身体中经脉不知遭受多少次碾碎重聚，只手终于将他从幽潭中拽出来。
那人道：“未入道。”
沈奉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咬着牙，道：“再来。”
沈顾容怔然看着。
“洗精伐髓，痛苦堪比凌迟，你或许撑不到灵药发挥效用就痛死。”
“你可要想清楚。”
沈顾容立刻想要摇头。
「不，怕疼，才不要入道。」
沈顾容：“快去！”
牧谪立刻出去唤奚孤行。
听到门被关上，沈顾容手臂软，整个人瘫软地倒在柔软床榻上，他双眼迷蒙地盯着头顶床幔，脑子片混沌根本不知道在想什。
恍惚中，有人走到自己身边，高大身影遮挡住光亮，影影绰绰面容看不真切。
“你确定要入道吗？”
牧谪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到书架旁，后背险些撞到墙。
他堪堪稳住身体，愕然看向沈顾容。
“师尊？”
只是眼，他突然僵住。
沈顾容穿着单薄白衣坐在床沿，他似乎极其难受，微微张开唇缝艰难地喘息着，眸中水雾已经凝结成水珠，盈在长长羽睫上要掉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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