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雪怀念地握着竹篪许久，才起身走到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最下面台阶
沈顾容。
先生险些咳出来，偏头瞪
他
眼。
沈顾容笑得不行：“不闹先生啦，那顾容就要曲白头吟。”
先生脾气太好，若是换个人在此，肯定拿着竹篪将他脑袋打成曲白头吟。
沈顾容笑眯眯地支着下颌看着先生将竹篪放在唇边，背后突然传来阵火灼热度，接着便是声凄厉惨叫。
沈顾容愣，愕然回头看去。
沈顾容鼓着脸颊：“
说是真。”
先生还是笑。
沈夕雾在旁乖乖地吃完糖人，闻言帮兄长搭腔：“兄长说是真，他每回瞧见大哥和嫂嫂恩爱，也想要寻个美人成亲呢。”
沈顾容脸立刻就红，小声说道：“夕雾别胡乱拆哥哥台，没想要成亲，只是想要看美人。”
沈夕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哥哥可得要找很多很多美人成亲呀。”
先生微微侧头，如玉脸庞俊美异常，他淡淡道：“你还是孩子吗？”
沈顾容被拆穿也不觉得尴尬，他牵着夕雾跑过去，挨着先生坐下，支着下颌笑吟吟地道：“先生再教吹竹篪吧。”
先生俊美脸上僵下，轻轻抚摸着手中竹篪，袖口微微垂，沈顾容恍惚中嗅到道檀香气息。
“先生？”
先生淡淡道：“竹篪并非朝夕便能学成，顾容得多些耐心才成。”
所蒙蔽沈顾容根本不知道谁在抓他，剧烈地挣扎着寸寸掰开他手，仿佛木偶傀儡般缓缓地往后退半步。
他选最想看花灯。
他想回家。
在沈顾容世界中，他握紧沈夕雾手，笑着奔跑在人山人海花灯街。
他看到和他起“同流合污”总是画美人画书生，他路过天桥下正在津津有味讲着半面妆说书先生，整个回溏城满城花灯和他擦肩而过，照亮他灰色眼眸。
繁华热闹花灯街，不知何时已是片火海。
沈顾容瞳孔缩，本能地回头去看先生，只是回头，却发现他身边坐着却是沈奉雪。
先生早已不见。
沈奉雪对身后火海置若罔闻，垂着眸摩挲着手中竹篪。
沈顾容迷茫地看他。
沈顾容：“……”
察觉到先生“顾容你是禽兽吗”视线，沈顾容脸更红。
“唉。”先生叹口气，抬手摸摸沈顾容脑袋，无奈道，“还想听什
曲子？”
沈顾容眼睛亮，连忙道：“小寡妇上坟。”
先生：“……”
沈顾容撇嘴：“已经很有耐心。”
罚抄时候可有耐心。
先生没说话。
沈顾容左右看看依然没散去少女们，凑上前在先生耳畔咬耳朵，说出自己真正目：“先生每回吹竹篪，那些姑娘都在看你。也想让姑娘们看。”
先生突然笑。
最后，他停在放花灯河边。
青石板台阶上，身青衣先生正坐在那，微微垂眸，抚摸着手中竹篪。
曲终，河岸边未出阁少女捂着羞红脸，偷偷摸摸地看着他。
沈顾容牵着夕雾走过去，想要偷偷地吓先生跳，但踮着脚尖还没靠近，先生就轻轻叹口气，头也不回道：“顾容，这都是孩子玩把戏……”
沈顾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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