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雪默不作声。
沈顾容抬起手，看
看自己修长
双手，低声说：“牧……牧谪六岁那年，
误以为自己十六岁，错将真实世界当成书中镜花水月，那便说明是从花灯节那日便封闭自……可那不对，不可能。”
他说着，缓缓抬起眸子，原本灰色眸瞳缓缓闪过
丝血光，竟然和心魔沈奉雪模样。
沈顾容面无表情道：“记忆并非是百年前便被封印，而是十五年前因为某些原因……”
他冷冷注视着沈奉雪。
不知过多久，沈顾容手突然缩回来。
他喃喃道：“不对。”
沈奉雪淡淡说：“哪里不对？”
沈顾容只是摇头。
沈奉雪又问：“什
不对？”
沈奉雪淡淡道：“你百年记忆都在这里，你若想要接受现实，便选灵果；你若想就这浑浑噩噩无所知地活下去，便用离魂。”
沈顾容瞳孔缩，混沌思绪瞬间清醒。
沈奉雪道：“选吧。”
沈顾容微仰着头看着那两样东西许久许久，才尝试着伸手去够离魂。
只要将沈奉雪这个心魔剥离，那他……依然还是百年前小少爷沈顾容，那些苦难他会悉数忘去。
“沈顾容。”
沈顾容茫然地也站起来，神色恍惚地拾级而上，似乎想要和他并肩而立。
但在即将踏上最后层台阶时，沈顾容却制止他。
“想清楚再上来。”
沈奉雪淡淡道：“你若上前步，便是你逃避百年炼狱。”
“被你夺走。”
沈顾容茫然道：“不对。”
“什？”
“记忆不对。”沈顾容往后退层台阶，垂下眸子，轻声道，“不该是那样人。”
而直高高在上等着沈顾容自己选沈奉雪，此时却踩着台阶下来，眸子灼灼地看着他，低声道：“哪样人？”
沈顾容手指都在发抖，他讷讷道：“那种……因为仇恨，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甘愿封闭自己人。”
但，忘却，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沈顾容手犹豫下。
半晌后，他又将手移向灵果。
无论沈顾容选择哪个，沈奉雪神色没有丝变化，仿佛被融合亦或是被剥离对于他来说都没什分别。
他仿佛是悲天悯人神明，可悲又可笑地看着陷入两难沈顾容，眸中又怜悯又嘲讽。
沈顾容脚步顿，落后节台阶，仰着头看着沈奉雪。
沈奉雪抬起双手，缓缓摊开掌心，露出两个东西来。
左手里，是孤鸿秘境中人脸树所赠灵果，能融合心魔；
右手里，便是楼不归研究百年才堪堪做出来离魂，能将心魔沈奉雪完全剥离出灵体。
沈顾容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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