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茫然看他。
沈扶霁道：“
阿弟名唤沈顾容，妹妹沈夕雾，他们去看花灯走丢
，请问你们有瞧见他们出城吗？”
奚孤行诧异地看着和沈顾容面容相仿
青年。
沈顾容却已控制不住地往前走去，他
把抓住沈扶霁拎灯手，讷讷道：“……兄长，是顾容。”
沈扶霁疑惑地看着他。
两人正要御风而行，突然听到城门口有个声音，轻轻唤住他们。
沈顾容回头，在注视到那个人时，眸子猛地颤。
沈扶霁拎着盏小灯，站在城门口石柱旁，好奇地看着他们。
沈顾容浑身僵，不着痕迹往后退半步。
沈扶霁“啊”声，柔声道：“抱歉，吓到你。”
那是沈顾容第次再次踏回故土。
他面如沉水地将所有前来吞噬亡魂鬼修斩于剑下，在回溏城城门口守五年，凡来回溏城望向吞噬魂魄鬼修全都被他残忍地杀死。
久而久之，三界众人全都知晓回溏城被离人峰所护，便再也没有鬼修敢不要命过来。
沈顾容临走那日，奚孤行来回溏城接他。
“你真不要进去看眼？”
怕是他徒弟这
多年都没得到他这样称赞。
沈顾容任由自己昏死过去。
自那之后，他便算是正式入道。
离人峰灵石灵药依然全都给他，奚孤行等人已知晓离更阑对回溏城所做切，看着那个几乎将自己逼死少年，莫名愧疚同情而衍生出来善意不要命地全都给他。
但沈顾容却根本不要。
沈顾容不知道为什自己忍这多年突然就忍不住，他满脸泪痕，面无表情地抓着沈扶霁手，哽咽道：“是顾容，兄长。”
他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句话，沈扶霁歪着头辨认许久，尝试着说：“你笑笑。”
他阿弟最喜欢笑，笑起来几乎能软他心。
沈顾容勉强露出笑，沈扶霁却道：“错。”
沈顾容呆呆地看着他，想要往前去但却因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办法动上分毫。
回溏城鬼魂，大部分连自己是如何死都不知道，他们甚至认为自己依然还是人，只是和平日里生活有些不样，但却不影响。
他们记忆混沌，停留在熟悉城池，熟悉家，熟悉亲人身边，不去转世投胎。
沈扶霁便是其中个。
他拎着小灯，笑着看着沈顾容，重复着这些年来直不曾厌倦话：“能向您打听个人吗？”
回溏城已是鬼城，城上牌匾白日回溏，夜晚酆都，沈顾容在这里听五年鬼泣，却从未进去过半步。
经历太多沈顾容心如死灰，气势凛然，仿佛对所有事情运筹帷幄，不被任何人所干涉。
他仿佛没所有情感，哪怕站在回溏城，心中也没有半分波澜。
“不必。”沈顾容面无表情道，“等杀离更阑，自然会再回来。”
奚孤行有些迟疑，但没有再劝。
他不要这种善意。
不要这种因为自己悲惨而得来善意。
他还有丝希望，所以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悲惨，也不需要那多同情。
同情而产生善意，对现在他而言，是耻辱。
沈顾容结丹之后，跟随离南殃下山历练时，无意中听说已成鬼城回溏城，被鬼修闯入，肆意吞噬其中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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