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急促而又压抑
敲门声扰破寂静，他皱
眉头：“进来！”
“督公，督公！”杨明顺衣衫都湿，急切闯入，“余德广说没错，惠妃今天傍晚果然晕倒，小刚才去找司药金姑娘，她说……”
江怀越抬目，盯着杨明顺。
杨明顺打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道：“金姑娘透露给
消息是，高惠妃查出有孕！万岁爷惊喜万分，到现在还陪在她身边。还有，东厂裴炎那边人应该也知道。”
“相思，相思。”寂静中，忽然传来春草唤声，将她从遐思中惊醒。
“什
事？”她皱皱眉，侧过身子。春草趴在描金榻边，小声道：“你还记得那天，就是你姐姐被高焕抓走那时候……你不是代替，到这里来送醒酒汤吗？”
“……怎？”
春草捧着脸颊道：“后来你就被带走，都没来得及问问，那个长得很好看大人，到底是什官职啊？你当时是不是求他帮忙？”
相思心里划过阵尴尬之意，她垂下眼帘，简单回答：“是求下，但也没什用。官职，没问。”
案子，寻常人还愿意来找她出游？你以为京城男人都是没脑子色胚？”
严妈妈冷眼斜睨，大有成竹在胸把握。
随着众人离去，水榭月缕风痕下子冷清寂寥，没过多久，窗外风声卷拂，窸窸窣窣下起雨来。春草向相思抱怨半晌，又想起明日卉珍盛会，沮丧不已。“次都没去过，本来连衣裳都准备好，还想着今年说不定有机会去见见世面……”
“有什好去？有钱人家公子哥喜欢逞强斗富，所谓文人也只是将带几个美貌名妓拿来炫耀，显出他们文采风流，有美人红袖添香，依偎作伴。”相思拨弄几下琵琶，觉得头晕发困，环视四周找不到休息处，只得转到那扇紫檀雕花嵌螺钿百鸟围屏后。
黄花梨描金榻，榻畔有玲珑雅致几案，案上摆有碧玉莲叶菡萏茶具。
春草大有失望之色：“为什呀，孤男寡女，你还精心打扮呢，他眼界那高竟然看不上？那邹侍郎也算是大官，看你眼神都发着亮……”
“春草。”相思摇摇头，制止她往下说，“以后不要再多打听那位事。”
春草愣：“怎？”
她避开视线，淡淡道：“虽然没细聊，但看得出，应该并非良善之人。”她顿顿，见春草脸惊诧，又道：“所以呢，们最好别再和他有接触。”
夜雨淅淅沥沥，濡湿素白窗纸。紫禁城内已然静谧，西华门秉笔值房里灯火阑珊，江怀越还在有所思量地缓缓研墨。
她揉揉眼睛，实在撑不住，便裹着冰绡素洁衣衫，躺在微凉描金榻上。
细细密密雨点落在窗纸间，犹如轻蝶扑飞，簌簌悄寂。
忽而想起那天午后大雨，她怀着无比忐忑心，敲开月缕风痕门扉，就是那样低首屏息，端着醒酒汤来到这里。
然后就看到那个年轻人，藏蓝色曳撒银纹含光，他合着双目，斜倚在这描金榻上支颐小憩，沉静如无瑕璧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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