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整个脊背陡然又挺直
。
乔岚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郯墨刚睡醒，软软
头发还没有收拾，有几缕不安分向上翘起，呆毛瞬间给还有些怔愣少年更添傻气。
乔岚蓦笑。
郯墨看着乔岚脸上笑容，迎着阳光，女孩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郯墨下意识也想回乔岚
个同样表情。
可到底不知道该怎
笑，面部肌肉就像不听使唤样，最后依旧是那个古怪又滑稽模样。
昨晚接到乔岚电话后就再也睡不好，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就直接开车往回来赶。
郯墨昨晚太累，还没有起，乔岚起来有半个小时，正在收拾营养师送来早餐。
陈伯悄悄打开郯墨放假门，进去转后默默退出来，回头看眼怔怔不知道想什乔岚。
小声喊乔岚声，乔岚这才回过神来，拿早餐出来，坐在餐桌另面，半晌后道，“陈伯，郯墨腿，其实能治吧。”
陈伯默默，半晌后才道，“可以治，但很难，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而且治疗过程…非常痛苦，最主要，是…”
不得不活着，可是这双腿，这双在那场车祸中残废双腿，既然已经废，那就让它永远废下去吧。
乔岚最终等来郯墨回答，可是却没能听明白这个回答意思，郯墨说。
这是他应得。
他想推开乔岚手，告诉她不用浪费时间在这双腿上，可终究没有开口，他有些舍不得开口。
他感受不到力度，却依旧留恋这种感觉。
乔岚拍下手走过来，看着少年道，“
想到今天要做什，郯墨，教你怎辨认表情，怎笑吧。”
“是郯墨自己不愿意治。”
陈伯愣，盯着乔岚看好半天，眼神黯然点点头，“是，他根本不愿意治。”
他说，全是报应。
从厨房出来后，乔岚站在阳台上，深深吸口气，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毫无办法无力感，根本不知道该做什能做什，她总以为亚斯伯格症已经很严重，可是更严重，却是郯墨偏激又根深蒂固思想。
早上九点三十分，郯墨终于起来，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背对着自己女孩，刚睡醒还不清醒脑袋，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乔岚照顾自己半晚上，甚至还用手帮他按摩。
时间渐渐过点，少年因为刚刚疼痛精神有些虚脱，终于慢慢闭上眼睛，乔岚小心将被子重新替郯墨盖好，坐在床边注视着少年苍白却又精致面孔。
从来不曾皱起来眉头，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来。
就连睡着都似乎饱受折磨。
乔岚伸出手，轻柔按在少年眉宇处，缓缓推开蹙起眉头。
第二天大早八点钟，陈伯就匆匆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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