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生喊她：“温凛？你愣在这做什
呢，再不走商场就要关门
。”
温凛回神，莫名生出
个念头，“潇潇，你回宿舍吗？”
“回啊，
和周妍都正打算回呢。你不起？”
电梯里还有个女生，也是她们班同学。
“有点急事。”温凛把装排骨汤
袋子往前递，语气诚恳，“这是顾璃让带排骨，
“你先别哭。出什事？”
“……和程诚分手。”顾璃声音很甜，连哭腔都是糯，“凛凛……天没吃东西。你回来时候，能给带份排骨汤吗？”
排骨汤是她们学校附近商厦里家私房菜，专做排骨，在学生间口碑很好，步行大约十五分钟。顾璃挑食，就爱吃这家。温凛停顿片刻，淡淡说好。顾璃早已习惯她善良与照顾，感激地嗯声，收收眼泪说：“凛凛你真好。那先挂哦。”
温凛无声地点点头。
也许真是命吧。她排二十分钟队，买到最后份排骨汤。在坐电梯下楼时候，又遇见杨谦南。
陆秉青皮鞋在她面前匆匆掠过，话音漫失在楼道里。
温凛下意识翻开签到簿，把他名字找出来——
杨谦南。
自始至终，他未曾真切将她看入眼底。包括方才他替她关灯那瞥，她觉得他眼底是空旷，就好像掠过个礼仪小姐。有谁会留意礼仪小姐长什样？
整栋楼已经全黑。
黑暗倏然降临。她惊醒，才发觉刚才那人近在眼前。领导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光，只剩陆院长等在不远处。杨谦南手在她眼前晃而过，他看她眼，寡冷丹凤眼，却笑下。
温凛像把弓弹起来，向陆秉青恭恭敬敬地鞠躬：“陆院长好。”
院长似乎对她没什印象，脸上还挂着社交式蔼笑：“这晚，还守在这儿呐？”
温凛浅笑：“这是最后间。”
陆秉青拍拍她胳膊，体恤：“早点回去。”
她疑心自己看错。
整栋楼已经没有几家商铺开门，他从电梯里出来，没有看任何人眼，方向明确地走向影城。温凛端着盒汤，视线追随他身影。
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他名字——杨谦南。
他果然对她毫无印象，目光甚至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呆滞间，电梯门自动阖上，里面有人好心帮她挡下。
她却反复想着那个笑，心里好似鼓着海浪，起伏。
虚荣，不甘，心动。万千形容词碎在这海浪里，犹待后人评说。
这场短暂照面本该到此为止。是命运无意中给她机会。
温凛抿着唇，慢慢地收拾自己东西。走出底楼大厅，秋夜冷风呼啸而来，她怀中不过本书、只手机。书是看教室时候打发时间用，至于手机——手机响。
顾璃带着哭腔声音传来：“凛凛，你值班结束吗？”
这时候又是个平易近人师长。
温凛心里百转千回地点着头，杨谦南已经走到楼梯口，不高不低声：“姑父。”
他看起来总是没什耐心，身量很高，背并不绷直，隐在廊灯阴影里，象征性回半个头。
好像是个对众生都漠然人。
被唤作姑父院长却殷勤地哎声，加紧脚步向他走去，嘴上忙交代着：“待会儿你姑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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