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这些年走
不少捷径，从前攒下来
人脉
点也没放松，真要诟病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就连那位中年女客户让她喊声干妈，背地里都有人笑她奴颜媚骨。
顾璃惊讶她说起来时候，语调那
戏谑——“从前当情妇，现在当女儿，你说
是进步，还是退步？”
只有顾璃始终站在她这边，不管不顾地开骂：“你不要被这帮人带跑好伐？你认个干妈，又不是认干爹，她们那些人自己好几个sweetdaddy叫得起劲，有脸说你没骨头？”
温凛没有表态。
顾璃看着对话框沉寂良久，正想再补几刀，眼前忽然冒出句没头没尾话——“璃璃，上海这个时节，有没有桂花酒卖？”
那天也不知怎，顾璃对话框突然蹦出来。
温凛看着这个久违名字，心里带点欣然地想，人和人果真有心灵感应吗？
可惜点开来，顾璃劈头盖脸就是句：“凛凛，你最近怎？”
温凛这才知道，关于她流言早在自媒体圈子里传开。
她下那位混血小网红脸，在场几个博主各自交友圈都甚广，这个托那个，那个托这个，问圈下来，大致也知道她是故事里谁。调查到真相人很失望，鄙夷地说原来是半斤八两。都分手这多年，还当众和前任新欢过不去，吃相未免太难看。
原处，为逝去倾盆大雨做人证。
温凛隔着玻璃幕墙，远望城市稀疏繁星，夜幕反着光，斑斑驳驳。
那日之后，整个十月再也没有朝晴朗。
上海下个月雨，下得惨惨戚戚。有天她走在夜晚下班路上，踩到窸窸窣窣颗粒，蹲下来看，是满地湿漉漉桂花，混着柏油路面脏泥，怪令人惋惜。
这年她渐渐习惯这座城市味道。早春玉兰，深秋桂树，都是轻柔而肆意香气，温淡芳洌，却霸占整座城池，街巷都不许有其他滋味。
她搜肠刮肚给她推荐几个地方，反应过来时候，话题已经被温凛不着痕迹地转走。顾璃对着这个事实，愣会儿神。
无论传言再怎把温凛形容成个厉害角色，顾璃心里总是觉得，她还是当初那个有求必应、没有脾气凛凛。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这些都是顾璃转述过版本。温凛当然知道，原话只会比这个更难听。
北上广六千万人口，说小不小，可隔着两个圈子调查出个人过去，依旧易如反掌。
温凛奇怪自己听并不生气。她只是有点悲哀地想，杨谦南这个人在她生命里，留下些踪迹也是好，哪怕是戳脊梁骨流言呢？
辉煌时古城池，能留下些岩屑沙砾，也是好。
至于其他风言风语，温凛只当耳旁风。
像个娇痴却霸道姑娘。
像记忆里顾璃。
可她们现在已经很少联络。
顾璃在时尚杂志干年，辞职做起公众号，粉丝量蔚为可观。有次温凛在公司听人聊起她篇文章，她开口就蹦出声顾璃，手下实习生脸茫然地看着她，她只好连忙改口叫顾璃写公众号笔名。
温凛微信上和她讲过这件事。顾璃当时回串哈哈哈，之后竟然找不到话题可以继续聊。温凛往上翻，才发现上次聊天是五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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