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5）

那年动物们自始至终像奴隶般在干活。但他们干得舒心；他们舍得出力，不怕牺牲，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做切无不为他们自己福祉，也是为他们同类及其后代福祉，而不是为帮不劳而获、专事偷盗人。

整整春夏两季，他们每周都要干60小时，到八月份，拿破仑宣布以后星期天下午也得照常干活。这种劳动严格遵循自愿原则，但凡是不参加动物就得减去半口粮。即便如此，有些任务仍然完不成，不得不留下尾巴。那年收成略差于上年，有两块地本应在夏初种上块根植物，却由于未能及时翻耕而无法播种。可以预见，即将到来冬季日子不会好过。

风车工程遇上种种没有预料到困难。农场拥有处不错石灰石采矿场，在个棚子里还发现存有大量沙子和水泥，按说造风车所需材料手头都有。但动物们首先解决不问题是怎样把石头砸成尺寸合适小块。看来除用镐和撬棍没法干这活，而这些工具动物都不会使，因为动物不能用后腿站立。在白费几周力气之后，才有动物想到正确主意——说白就是利用地心引力作用。巨大圆石因体积过于庞大而无法直接利用，都躺在矿床里闲置着。动物们用绳索拴住石头，然后全体出动，牛们，马们，羊们，凡是能抓住绳子任何动物——有时候在紧要关头连猪也来出把力——他们以简直无法想像慢速度把石头沿斜坡拖到采矿场坡顶上，从崖边推下去摔成碎块。运输已经摔碎石块就比较简单。马车车地把碎石拉走，单块儿羊可以拖，就连母山羊慕莉尔和驴子本杰明也结成轭伴合拉辆旧双轮轻便车。到夏末已经累积下够多石块，建造工程在猪指挥下于是开始。

但这是个进度十分缓慢、劳动强度极大过程。往往耗费整天努力仅仅把块大圆石拖到坡顶，偏偏有时候从崖边推下去却没有摔碎。拳击手力气好像有其余所有动物力气合在起那大，要是没有他，那就什也干不成。每当大圆石开始下滑，动物们发现自己被倒拽着往坡下掉，急得拼命喊叫时候，总是拳击手使劲儿死死往上拉紧绳子才把大圆石刹住。看到拳击手寸步难移地咬紧牙关努力上坡，呼吸不断加快，蹄尖子牢牢抓住地面，两侧硕大躯体完全被汗珠覆盖，动物们无不对他满怀钦佩。紫苜蓿有时提醒他多多保重，别太劳累过度，但是拳击手从来不听她。他两句口头语——“会更加努力工作”和“拿破仑永远正确”——他认为用于回答什问题都合适。他又跟小公鸡有新约定，要小公鸡清晨提前三刻钟叫醒他，而不是原先半小时。他会利用提前起床这点儿时间（如今这样余暇已经不多），独自前往采矿场，捡起地上碎石装满车，在没有谁帮他把情况下拉到选定建造风车地点去。

整个夏季，动物们日子过得还不算太坏，尽管他们活很辛苦。如果说他们得到食物并不比琼斯时代多，至少不比那时少。因为只须养活自己，无须另外供养五个生活糜费人——这种优势非常之大，足以抵偿好多挫折和失误。在许多方面，动物办事方式效率较高，且节省劳力。例如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