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看，四月二十七既是吉日，又是礼拜天。你知道礼拜天人人有‘饭约’，很少
特意吃咱们。可是他们还不能不来，因为礼拜天多数人不上衙门办事，无可借口不到。八爷你说是不是？”
“就是！可有
层，亲友不吃，不痛快！娶你八嫂时候，记得共宰
三九二十七个大肥猪。姥姥外甥媳妇干女儿还吃半个多月！”
“八爷，你要晓得，这是文明事，与旧礼完全不同啊！”
“是吗？就是！”
“甚至于请人也有新办法！”
“马就不会惊，就是惊，和车行打官司，叫他赔五百元钱，顺手又发笔小财！”老张哲理，永远使孙八叹服，此为例。
“是！就是！用马车！你说城内那个饭庄好？”
“讲款式呢，什刹海会贤堂；讲宽绰呢，后门外庆和堂。那里真敞亮，三四家同日办事也容得下。齐办事那才叫热闹！”老张看孙八眼，赶快把眼光收回到茶碗上去。
“张先生！你说咱们两个块儿办事，够多
好！”孙八自觉明敏异常，想出这好主意。
“块凑热闹好极，只是亲友少，你多，未免叫旁人说沾你光。”老张轻轻摇着头。
校长解决，老张去找孙八商议切。
“张老师又来！爹爹！”小三在院内喊。孙八正在屋里盘算喜事花费忙着迎出老张来。两个人到屋内坐下，孙八叫小三去沏茶。
“八爷预备怎样？有用地方告诉，别客气！”
“多辛苦！预备差不多，只剩讲轿子，定饭庄子。”
“怎样讲轿子？”
“既然事新，为什不来个万事新？古人说：‘狗日新，又日新。’（注：“狗日新，又日新”，《大学》中“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句，是天天进步意思。这里把“苟”改为“狗”，成为讽刺语。）狗还维新，而况人乎！”孙八得意极，用句书上话。
“是啊！八爷你算对！想，们要是普请亲友，既费饭又费话，因为三姥姥五姨儿专好说不三不四话；听着呢，真生
“好朋友有什占便宜不占！你朋友少，多，各自预备各自酒席！谁也不吃亏！”人逢喜事精神爽，孙八现在脑子多清晰，好似朵才被春风吻破花那样明润。
“要不这着，你预备晚饭，早饭，早晨自然来人少，可是啊，万来多，老张也决不含糊。如此省得分三论两算人数，你看怎样？”
“就是！就是！晚顿！你去定菜，听笔账！是又傻又懒，你多辛苦！”孙八向老张作个半截揖，老张深深还鞠躬。
“马车，饭庄去定，到底那天办事？”
“那是你事，合婚择日你在行，窍不通！”孙八笑着说，自觉话说俏皮。
“花红轿看着眼亮啊！”
“知道用马车文明！”
小三溜歪斜提着把大茶壶，小四拿着两个茶碗，两个对句喊着：“二”进来。老张孙八停住说话，等小三把茶倒好，孙八给人个铜子。“快去，买落花生吃，不叫不准进来！”
“好！吃完再进来！”两个孩子跑出去。
“马车文明？万马惊把新娘摔下来，怎办？怎办？”孙八真心疼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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