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15）

１８６４年五月来到，那是个又热又干燥五月，花蕾还来不及绽放就枯萎。谢尔曼将军指挥下北军又次进入佐治亚，到多尔顿北边，在亚特兰大西北百英里处。传说佐治亚和田纳西边界附近将爆发场恶战。北方佬正在调集军队，准备发动次对西部亚特兰大铁路进攻，这条铁路是亚特兰大通往田纳西和西部要道，去年秋天南军就是沿着它迅速赶来取得奇卡莫加大捷。

不过，大多数亚特兰大人对于在多尔顿发生大战可能性都不怎感到惊慌，因为北军集中地点就在奇卡莫加战场东南部数英里处。他们上次企图打通那个地区山间小道既然被击退，那这次也必然会被击退。

亚特兰大和整个佐治亚州人民知道，这个州对南部联盟实在太重要，乔·约翰斯顿将军是不会让北方佬长久留在州界以内。老约和他军队连个北方佬也不会让越过多尔顿南进步，因为要保持佐治亚功能不受干扰，对于全局关系极大。这个至今仍保持完整州是南部联盟个巨大粮仓，同时也是机器厂和贮藏库，它生产军队所使用大量弹药和武器，以及大部分棉毛织品，在亚特兰大和多尔顿之间，是拥有大炮铸造厂和其他工业罗姆城，以及拥有里士满以南最大炼铁厂埃托瓦和阿拉图纳。而且，亚特兰大不仅有制造手枪、鞍套、帐篷和军火工厂，还有南方规模最大碾压厂，主要铁路器材厂和宏大医院。亚特兰大还是四条铁路和交汇点，这些铁路无疑是南部联盟命脉。

因此，谁都不着急。毕竟，多尔顿将近田纳西，还远着呢，在田纳西州战争已打三年，人们已习惯于把那里当作个遥远战场，几乎跟弗吉尼亚或密西西比河样遥远。何况老约将军和他部队驻守在北方佬和亚特兰大之间，人人都知道除李将军本人，加之斯·杰克逊已经去世，当今再没有哪位将领比老约更伟大。

个炎热五月黄昏，米德大夫在皮蒂姑妈住宅走廊上谈论当前形势，说亚特兰大用不着担心，因为约翰斯顿将军像堵铜铁壁耸立在山区，他这种看法代表亚特兰大市民普遍观点。听他谈论听众坐在逐渐朦胧暮色中轻轻摇动着，看着夏季第批萤火虫迎着昏暗奇妙地飞来飞去，但他们都满怀沉重心事，情绪也在不断变化。米德太太抓住费尔胳臂，希望大夫说话是真实可靠。因为旦战争逼近，她费尔就不得不上前线。他现在１６岁，已参加乡团。范妮·埃尔辛自从葛底斯堡战役以来变得面容憔悴、眼睛凹陷，她正努力回避那幅可怕图景——那就是这几个月直在她心里翻腾着——垂死达拉斯·麦克卢尔中尉躺在辆颠簸牛车上，冒着大雨长途跋涉，撤回到马里兰来。

凯里·阿什伯恩队长那只已经残废胳臂又在折磨他，而且他觉得他对思嘉追求已处于停顿状态，因此心情十分沮丧。这种局面在艾希礼被俘消息传来之后就出现，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两者之间什联系。思嘉和媚兰两人都在想念艾希礼；她们只要没有什紧急任务在身，或者因必须与别人谈话而转移注意力时，便总是这样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