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小娥趴在黑娃怀里哭诉鹿子霖田福贤把她吊上杆顶
痛楚；又惊慌失措地拼打火石点亮油灯，让黑娃看她胳膊上手腕上被绳索勒破疤痕：突然又噗地
声吹灭油灯，惊恐万状地诅咒自己太马虎
，点灯无异于给田福贤民团团丁们引路，说着就把黑娃往窑门外头推揉：“快走快跑！逮住你你就没命咧！”黑娃猛然用力把小娥揽人怀里，用只手从背后关门，再把光溜溜小娥抱到炕上塞进被窝，说：“啥事都甭说，
都知道。”他在小娥枕头边坐下来：“他们逮不住，你放心，光是让你在屋受栖惶……”小娥又哇地声哭，从被窝里跃起来抱住黑娃脖子：“黑娃哥呀，要是不闹农协，咱们像先前那样安安宁宁过日子，吃糠咽菜都高兴。而今把人家惹恼逗急容不下咱们，往后可怎
过呀？你躲到啥时候为止哩？”黑娃说：“甭吃后悔药，甭说后悔话。在外头熬活挣钱，过些时月给你送钱回来，总有扳倒田福贤日子，还要把他压到铡刀底下……”窗外传来鸡啼，黑娃脱衣服溜进被窝，把在被子外头冻得冰凉抖嗦小娥搂抱得紧紧，劫难中欢愉隐含着苦涩，虽然情渴急烈，却没有酣畅淋漓。当窑门外鸡窝里再次传来鸡啼声音，黑娃就从小娥死劲箍抱里挣脱出来，穿好衣服，把摞银元塞到她手里。
黑娃赶到贺家坊村北堆黑森森枳树坟园前学声狗叫，枳树那边也起声狗叫声相呼应，已有三人先到，只差位弟兄。四个人隐伏在帜树坟园四个方向，终于等最后个弟兄，在埋着贺老大被蹾碎骨头尸首坟墓前跪下来，黑娃把绺事先写好引魂幡挂到枳树枝上，枳树枝上尖刺扎破手指，滴鲜血浸润到写着“铡田福贤以祭英灵——农协五弟兄”白麻纸条上。不敢点蜡不敢焚香更不敢烧纸，五个人递传着把瓶烧酒奠在坟头，叩首长拜之后就离开。个弟兄说：“田福贤明日又要忙活。”黑娃说：“挠挠田福贤脚心，叫他也甭睡得太安逸！”
“这是吓哩！”田福贤看看白麻纸上字随手丢到桌子上说，“他们要是有本事杀，早把都杀。”
挂在枳树枝上引魂幡子是贺家访个早起拾粪老汉发现，贺耀祖揣着它亲自来见田福贤。田福贤平淡反映让贺耀祖觉得沮丧：“福贤，你千万千万可别掉以轻心。斩草除根除恶务尽。黑娃那伙逃躲贼心可没死哇！”田福贤依然雍容大度说：“叔，你话都对这哩！黑娃这帮子死狗赖娃全是**党煽呼起来，**党兴火他们就张狂，**党败火他们也就塌火。”送走贺耀祖，田福贤就对民团团长下令，把团丁分成四路到各个村子去，把黑娃三十六弟兄家属带到白鹿仓来。
小娥走进白鹿仓立即感到气氛不对，叫她畏怯团丁们个个全部笑容可鞠，不像训斥仇人而是像接待亲戚贵宾样带着她走进个屋子，里面摆着桌凳并要她坐下。小娥不敢坐，又不敢不坐，就在最后边靠墙个拐角颤怯怯坐下来，低下头就再不敢抬起来。田福贤在台上讲第句话她就抑制不住心狂跳，不敢拾头看田福贤眼脸而是把头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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