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常常来，看你这小姑娘是好心肠，咱们交个道义朋友，跟你讲弟弟
故事儿呀，故事儿呀。”
“什
时候？”说到讲故事，最喜欢。
“遇见
，咱们就聊聊，
个人儿，也闷得慌。”
他说话，不太懂，但是觉得这样个大朋友，
“这孩子！”他也很没有办法样子，随后他又问：“你们家知道你上这儿来吗？”
摇摇头。
“你回去要告诉你们家里人看见吗？”
还是摇头。
“那好，可千万别跟人说看见呀！也是好人。”
“小姑娘会说话，家教好。”他不住地点头。“你爸爸说得对，小孩子要早早地就学着自个儿，嗯——自个儿管自个儿本事，唉——！”他忽然低头长长地叹口气，又抬头望着，笑笑问道：“你猜是来干吗？”
“你呀——猜不出。”摇摇头，但又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来这里拉屎？”
“拉屎？”他睁大眼睛，“对啦，对啦，是来出恭啦！”
“不讲卫生！”
“们这路人，没有卫生。”
阵，随后他笑：
“小姑娘，你也上这儿来干吗？”
“呀，”竟答不出话来，愣下，终于想出来：“来找球。”
“球？是不是这个？”他说着，从身后堆东西里拿出个皮球，果然是刘平他们丢那个。点点头，接过球来便转身退出去，但是他把叫住：
“嗯——小姑娘，你停停，咱们谈谈。”
谁又说他是坏人呢？他样子使很奇怪！猜想他不是来拉屎，那堆东西，跟他有关系。
“回去吧！快黑！”他指指天，乌鸦飞过去。
“那你呢？”问他。
“也走呀，你先走。”他掸掸身上落下碎草，好像要站起来，接着又说：“可别说出去呀，小姑娘，你还小，不懂得事，等赶明儿，跟你慢慢地谈，故事多着呢！”
“讲故事？”
又低头斜着眼望下他背后，他好像在想什，愣会儿，从短褂口袋里掏出把玻璃球，都是又圆又亮汽水球：
“呐，这些个给你。”
“不要！”这种事点儿也不能坏心眼儿。爸爸说过，不许随便拿人家东西。
“是给你呀！”他还是要塞到手里，但是手掌努力张开着，并不拳起来，球没法落在手里，就都掉在草地上。又说：
“人家给也不能随便要。”
他是穿着身短打裤褂，秃着头，浓浓眉毛，他厚嘴唇使想起会看相李伯伯说过话：“嘴唇厚厚墩墩，是个老实人相。”本来有点怕，想起这句话就好多。他说话声音仿佛有点发抖，人也不肯站起来，但是知道他身后有堆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铜茶盘什。他说：
“小姑娘，你几岁啦？念书没有？”
“七岁，在厂甸附小年级。”常常有人问同样话，所以能下子就回答出来。
“喝！那是好学堂。谁接你送你上学呀？”
“自己。”回答以后，想起爸爸，所以又说：“爸爸说，小孩子要早早养成自立本事，现在，你知道不知道，新华街城墙打通，叫做兴华门，就不用绕顺治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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