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要喝
杯吗？”
“不
，今天就算。”
果然还是身体不适啊。换作往常，老师定会喝上两合温酒。
“因为这星期已经在家里喝过。”
老师解释不喝酒
原因，马缔担心反而升级为不安。
松本老师包里似乎塞满资料，跟往常样沉甸甸。老师能提着这
重包来玄武书房，身子骨应该还算硬朗吧。但是，以前话，老师定会要求晚饭去“七宝园”吃中餐。
或许老师顾虑到马缔吃完饭还要回公司加班，才特意指定能速战速决荞麦面。也可能真是身体不适。
察觉到马缔关切目光，老师不好意思地笑。在楼梯转弯处停住脚步，略微调整呼吸。
“真是不能不服老啊！最近稍微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还是叫外卖吧。”
“不要紧。”
马缔确打算工作到末班电车时间，但晚饭总得要吃。拿起挂在椅子上西装外套，马缔确认下口袋里钱包。
“老师想吃点什？”
马缔边询问松本老师，边帮忙收拾桌上文具。老师慢吞吞地把铅笔和橡皮擦装进磨旧皮制笔袋里。
“整天都坐着，肚子也不怎饿，吃荞麦面怎样？”
恰好老板娘过来点单，马缔点年糕乌冬，松本老师点山药泥荞麦面。
“不过，马缔也长成能独当面大人啊！”点好餐，老师重新转向马缔说，“让你这操心，真是对不住。”
和老师初次见面时候
就已经是大人啊……马缔有些不解，但转念想，那时候自己确实
“不不，吃完就直接回家，不能因为妨碍到大家工作。而且，也想呼吸下外面空气。”
老师边下楼边说：“今年夏天特别炎热，身体状况直不太好。不过这几天凉快起来，体力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吧。”
出玄武书房副楼，两人向神保町十字路口走去。如老师所说，拂面清风里已经感觉不到夏日残余，夜晚降临也比之前更早，明亮星星在高高夜空中闪耀着银色光芒。
常去荞麦面店里坐着几位上班族模样客人，都忙着填饱肚子。老板娘心领神会地带着马缔和松本老师坐到能看电视席位，用遥控器调大音量。这是对松本老师特别服务。就连吃饭时候，老师也拿着词例收集卡，仔细聆听电视里传来声音。
这家店菜单早已背熟，马缔和松本老师根本不用翻看菜单。
“好，那们走吧。”
马缔拿好老师包，对兼职学生说句：“们先去吃饭。”然后和松本老师在众人“慢走”声中离开编辑部。还在应答电话岸边朝松本老师点头致意，向马缔轻轻挥挥手。看来“へ先生”对于助词“へ”钻研热情仍在熊熊燃烧着。
老师缓缓地走下副楼昏暗阶梯。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马缔陪着老师下楼，忽然感慨万千。这也难怪，第次见老师，已经是十五年前事。初次见面时就已是鹤发老者，现在到底多大年纪呢？
真想尽早完成《大渡海》。或许正因为已经熬到最后关，马缔心中反而充满强烈焦躁感——不赶快话就来不及。什来不及啊，真不吉利！马缔慌忙打消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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