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期待啊！”松本老师抬起头，仿佛抓到美丽蝴蝶
少年
般绽放出笑容，“荒木，马缔，真非常感谢！”
松本老师终究没等到《大渡海》完成，二月中旬离开
人世。
从直守在医院荒木那里得知这个噩耗，马缔呆呆地打开编辑部储物柜，查看黑色领带是否在柜子里。第反应竟是确认领带，自己还真是奇怪。马缔感情和行动完全脱节，无法控制。
玄武书房辞典编辑部成员们，面安抚老师夫人，面安排好守夜和告别仪式等系列后事。这时，马缔才得知松本老师享年七十八岁。老师远不到退休年龄便辞
夫人恰好回家。在老师略微沙哑声音催促下，马缔和荒木在床边折叠椅落座。
与去年在老师家里见面时相比，老师既没胖也没瘦。也许是心理作用，感觉老师脸色不错。马缔略带顾虑地看向老师，试图找到丝乐观征兆。
又次被荒木手肘戳下侧腹，马缔才猛地回过神来。不能占用太多时间，让老师累着。
“其实，有件东西想先请老师过目。”
马缔展开纸，放在老师膝头上。
尚未裁剪这大张纸还微微带着热度。虽然心里明白这是印刷机温度所致，但马缔依然坚信，这热度中凝聚着许许多多人——荒木、松本老师、岸边、佐佐木和自己，还有参与《大渡海》编纂众多学者及兼职学生、造纸公司及印刷厂员工们——炽热情感。
纸张带着柔和悦目淡黄色泽，上面清晰地浮现出犹如夏夜般深邃暗色文字。细细看来，这页上恰好印着“明”这个词条。马缔匆忙眨眨眼，因为眼角泛起泪花模糊视线。
“明”这个词不单指光亮和灯火，还有“证明”之意。玄武书房辞典编辑部与词汇之间长达十五年搏斗，决非徒劳无功。大家努力在眼前逐渐成形，这便是最好证明。
“多美啊！”
岸边仿佛欣赏宝石般注视着印刷好纸张，用手绢轻拭眼角。曙光造纸宫本站在她身边，感慨万千地点着头。荒木用颤抖指尖摩挲着纸面，小心翼翼动作甚至有些滑稽。
“哦！”
松本老师低声感叹。不，那是宛如从喉咙中挤出般，发自内心喜悦之声。
“终于，终于等到《大渡海》付印……”
老师瘦骨嶙峋手指充满爱怜地抚摸着个个文字。“是，终于能印刷出来，呈现在
们面前！”马缔忽然间很想紧紧握住老师手，这样对他说。转念想，觉得太过冒失，便忍下来。
“老师，《大渡海》计划三月发行，”荒木以平静口吻说，“样品做好之后，马上送过来。不，到时候们起在编辑部庆祝吧。”
“马缔，”确定这切不是梦境之后，荒木说道，“赶快把这个……”
“是，这就给松本老师送过去。”
编辑部仍在继续进行“や行”以后词条第五校。把工作托付给岸边，马缔拿着卷成筒状纸，与荒木道赶往位于筑地医院。
松本老师打着点滴，鼻腔里插着辅助呼吸管子，半躺卧在床上，背靠枕头正在词例收集卡上写着什
。注意到马缔和荒木，老师立刻露出笑容，把铅笔放在枕边桌子上。
“哎呀，欢迎欢迎。马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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