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 21）

"这是甘蔗上烟垢和粪肥弄，"阿恩解释道。"在收割之前，们得烧烧这些甘蔗。"

他弯腰拾起两件工具，给卢克件，他自己拿着件。"这是甘蔗刀，"他说着，举起他那把砍刀。"他就用这个割甘蔗。要是你知道怎用话，使起来很容易。"他露齿笑，做起示范，使那把刀看上比它表面样子要容易用得多。

卢克望着手中握着那把毫无光泽家伙，这东西和西印度甘蔗砍刀截然不同。它是逐渐展宽成个大三角形，而不是逐渐收缩成个尖；它有两个刃端，其中端有个令人厌恶弯钩，就像公鸡后爪。

"对北昆士兰甘蔗来说，西印度那种砍刀太小，"阿恩停止他示范，说道。"你会发现，这是种合用家伙，要让它保持锋利，祝你好运气。"

他走到自己分管那段，留下卢克在那里踌躇不决地站会儿。随后，他耸耸肩膀，开始干起活来。几分钟之内，他便明白，他们为什要让奴隶和那些头脑简单得不知道还有其他更容易些谋生方式人种使用这种工具；和剪羊毛样，他带着种讽刺性幽默想道。弯腰，砍劈，直腰，牢牢地抓住那不好控制、头重脚轻甘蔗捆，从头往上揪

少。

"你闻到是糖蜜味儿，"安妮注意到梅吉鼻子在翕动着，便说道。她点燃支机制阿戴兹香烟。

"这味道让人恶心。"

"知道，这就是为什要抽烟。不过，在某种长度上你会习惯它，尽管大部分气味永远也不会消失。日复日，这里永远有糖蜜味儿。"

"河边那个有黑烟囱建筑物是什？"

"那是工场。那是把甘蔗加工成原糖。剩下东西，就是残留有糖份干剩余物，就叫作蔗渣。原糖和蔗渣被送到南方悉尼，作进步提纯。从原糖里，他们提炼出糖浆、糖蜜、红糖、白糖、金色糖汁和流汁葡萄糖。蔗渣用来制造成象梅索奈特①那样建筑纤维板。什都不会浪费，点儿都不会浪费。这就是为什在这次经济萧条中，种甘蔗依然是种很赚钱买卖。"

①这是种用作绝缘体纤维板商标名——译注

阿恩·斯温森身高6英尺2英寸，和卢克样高，而且同样清秀。他那裸露身体由于终年,bao露在阳光下面变成深棕色，满头都是粗密金黄色卷发；那出色瑞典人特征与卢克特点如此相以，从中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出在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血管里渗透着多少斯堪纳维亚人血液。

卢克已经脱去厚毛头布裤和白衬衫，穿上短裤。他和阿恩登上辆陈旧、呼哧直喘T型通用卡车，动身到那帮正在贡底①附近割甘蔗人那里去。他随身带着那辆旧货店买来自行车和他箱子起放在车厢上。他渴望开始干活儿。①贡维底简称——译注

那些人从清早就开始割甘蔗，卢克跟在阿恩身边出现在工棚方向时候，他们连头都没抬。割甘蔗时穿戴工作服是短裤、靴子、厚毛袜和帆布帽。卢克眯起眼睛，盯着那些正在苦干人。这是幅奇特景象。他们从头到脚都是漆黑污垢，汗水在胸膛上、肿臂上和后背上开出粉红色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