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风插话道：“会
，当然会，做兄弟要同舟共济。”
高明雷道：“说得好，同舟共济！但现下是
坐在船尾，你们坐在船头，还怕把船坐翻呢！”
陆北风正色道：“开玩笑仍得有个谱。兄弟是这种人吗？”
三人安静下来。金牙炳和阿冰同时端
几道热菜进房，放到桌上便又推门离开。电风扇在天花板吱吱兀兀
又等三四天，高明雷终于沉不住气，打电话给饶木，要求跟力克见面，饶木在话筒那头嘱他等待消息。再等
天，消息来：时间，晚上七点半；地点，汕头九妹潮州菜馆。高明雷依约到菜馆。进店，推开贵宾房门时候，力克和陆北风正压着声音说话，金牙炳在旁边喝闷酒，吃花生米，抬头望他眼，眼神闪过阵担忧。
他坐下，陆北风干咳声，先下手为强，道：“大哥，三角码头事情，先搁搁，嗯？”
高明雷沉吟下，陆北风续道：“也是今天才知道切，不然，不然……”其实“不然”什
，他也没想清楚，所以说不下去。
陆北风确实是这个下午才从力克口里得悉九龙寨城打斗来龙去脉。力克找他和金牙炳先见面，直言上司指示必须配合南京和伦敦外交斡旋，尽量让事情降温，刘方正和郑昊被送到医院治疗，反正沙面那边也有洋人受伤，各有亏欠，拖过阵相信可以大事化小。力克担心高明雷冲动误事，要求陆北风帮忙压住他。陆北风直接向力克提出高明雷心里疑问：“拖阵？要拖多久？蜀联社看来在寨城待不下。”
力克半晌方道：“没事，四川帮不是善男信女，挺得住，大局为重，他应该识大体。”
陆北风不吭声，金牙炳更不说话，他比陆北风更解高明雷。力克斜睨陆北风眼，探试道：“万真撑不住，不如让他们先到湾仔避风头？对，座山藏不两只老虎，你们是这说，对不对？但们是兄弟啊。座山应该藏得两个兄弟。三个也可以。今晚你就帮忙说几句吧。”陆北风愣住，心里寒，时之间无法确认力克是否只在开玩笑，洋人眼神总是那诚恳，连虚假时候也是如此坚定不移。
终于到晚上，该来人都来，高明雷听完陆北风建议“搁搁”，再也按捺不住，重重拍桌子，用四川话骂道：“斫脑壳！”先前其实饶木已经转达力克意思，但高明雷希望亲耳听力克说出来，饶木提过力克会安排善后，可是到底如何安排，力克有责任亲口给个说法。行走江湖要有担当，做警察，做洋人，同样不可以没有担当。
陆北风和力克没听懂，却猜到是四川骂人狠话，所以都抿着嘴，不答腔。金牙炳打圆场道：“别急，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叫阿冰弄些好菜，吃再谈，吃再谈。”
半晌，力克打破沉默，拎起茶壶，俯身弯腰往高明雷杯里倒茶，道：“大哥，并非不让你去三角码头，是上头不让你去三角码头。是警官，可是警官上面还有警官，是鬼佬，上面也是鬼佬，没法子不听他。你要体谅兄弟，要替兄弟着想……”
高明雷打断他，道：“兄弟？好哇。是兄，你是弟，兄长现在有难，而且是因为你才会有难，你要不要也体谅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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