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住在北方森林里
时候，曾经想过，善不在人类中，不在动物和昆虫相互残杀世界中，而是在默默无言树木世界
圣像破坏运动，宗教法庭刑讯，法国、意大利、佛兰德、德国反异教运动，新教和天主教斗争，僧侣会阴谋诡计，尼康和阿瓦库姆斗争，很多世纪以来对科学和自由压制，基督徒对塔斯马尼亚异教居民大屠杀，焚烧非洲黑人村庄歹徒。所有这
切造成灾难，超过
强盗和歹徒为作恶而作恶犯下罪恶。
人类人道主义学说本身命运也是这样使人震惊，使人焦虑，人道主义学说没有逃脱共同命运，也分裂为个个局部、小圈子善。现实残酷使些伟人心里产生善，他们使善回到现实中来，心想按照他们心中善模式改造现实。但是，现实并没有按照善概念模式变化，而是善概念陷进现实泥淖中，渐渐分裂，失去原有公共性，为当前现实效劳，而不是按照自己美好、无定形模式塑造现实。
人们往往认为现实变化就是善与恶斗争，但实际不是这样。希望人类善良人，无法消除现实恶。
需要有伟大思想，能够开辟新渠道，把石头推开，把暗礁消除，把森林移开，需要有公共善理想，好使伟大流水和谐地流动。假如大海旦有思想，那
，每次风,bao来临时，海水会产生幸福思想和理想，每股海浪在岩石上碎裂时，会以为它是为海水好处牺牲，就不会想到这是风把它吹起来，尽管在这之前千千万万股海浪都是风吹起，今后风还会吹起千千万万股海浪。
很多书写怎样同恶作斗争，写什是善，什是恶。
但是这切毫无疑问都是可悲。其可悲就在于：哪里有善曙光升起—这种善是永恒，并且永远不会被恶所战胜，当然那种恶本身也是永恒，也永远胜不过善—哪里就会流血，就会有大批儿童和老人死于非命。不但是人，就连上帝也无法消除现实恶。
“在拉玛听见有声音，是痛哭、极大哀号声音；拉结为她儿女哀哭，不肯受安慰，因为他们都不在。”[5]至于圣人认为什是善，什是恶，对于失去孩子她来说，都无所谓。
不过，也许，现实就是恶？
看到国产生社会善这思想具有不可动摇力量。在普遍集体化时期看到这种力量，在九三七年也看到这种力量。看到，为善思想—这种思想极其美好，极其人道，就像耶稣教理想那样—为这种思想消灭许多人。看到整村整村人死于饥饿，看到农民孩子死在西伯利亚雪地里，看到列列军车把成千成万男人和女人从莫斯科、列宁格勒和苏联其他城市送往西伯利亚，因为他们被划为社会善这种光辉伟大思想敌人。这种思想是美好和伟大，所以要杀掉些人，摧残些人生活，要使妻子离开丈夫，使孩子离开父母。
今天德国法西斯巨大恐怖笼罩世界。到处可以听到就死者哀号和呻吟声。到处弥漫着焚尸炉烟，天空黑暗，日月无光。可是，就连这样罪行，这种全世界人类不曾见过罪行也是借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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