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是端阳节，老师布置学生回家学习包粽子。奶奶领着红莲去屋后山上，找来几匹青叶，包长条肉粽，在柴火堆上烤。红莲负责生火，用玉米壳引火，添加玉米芯，最后是加柴。粽子先煮过
道，想吃
放在火边煨，也可埋在灰里焐。奶奶亲自指导翻烧，教红莲掌握外不焦里不凉
火候。
生火大部分是用于烧水，家人烫脚。去屋旁坡上抱柴，柴垛码得齐整方正，苫在张大塑料布底下，昨天打回来柴火也加进去。红莲抽出
背化肥，要走两个多小时。
奶奶吩咐红莲走下芭蕉坡地，摘野生苦菜佐味。微风吹动蕉叶纷披，红莲在簇簇丛生野草中辨识，有时摘下形色过于相近草叶，嗅下再舍弃，又要辨别哪片有衰败迹象，似乎近期被打过除草剂。奶奶在路上看着，会终究还是瘸拐着走下来，说刚才摘小半袋有些打过药，小半袋都不能要，又另外去摘。摘完苦菜在田埂起身，奶奶起势有些艰难，要红莲从旁扶助，终究爬上公路，走到玉米地。
奶奶说，这个田坎玉米是红莲和堂姐点种，出苗太密，明显比另头爷爷奶奶点细瘦，不经风吹，成熟晚。玉米林中心被风剜出簇簇孔洞，像是被人投掷个个地雷。红莲低声嘟囔说稀就好。玉米种不行，比别家发育得晚，找不到几个能吃苞谷，半背苦菜加上两个倭瓜，算是远来趟收获。
回去路上，奶奶挑着路边儿走，踩着簇生蒲公英，步步挪动。这段铺石大路，利于正常人行走，对奶奶来说却格外艰难，每步都像试探，却又尽全力，想到海绵包着骨殖，触到坚硬石茬。几乎怀疑她再也无法行走，却终究步步地挪到小路上。
在水渠边歇息，奶奶不忘顺手擗下柴火插进背篓，弥补这趟近于空跑遗憾。够不着柴火，让红莲扯给她，却没给孙女背篓里加上几根。奶奶擗柴火当口，红莲也折下根长芦苇，不断地划拉渠水，似乎得到不少快乐，这是她平素少有游戏。她没在溪里抓过螃蟹泥鳅，也没去过山顶战时工事游玩。另外爱好是唱歌，喜欢Angelababy，这是难以和奶奶交流爱好。
背半篓柴奶奶走回程路上坡，步履更加艰难，似乎她更多是靠两只手拄棍力气，省略那只伤脚，克服着爬坡重量。跟着奶奶，红莲才敢到山上去，奶奶走过地方，能够确认没有地雷。家里狗也跟着走完全程，这只狗身量短小，奶奶说它胆子小，来亲戚，叫它不要乱咬，“它听得懂”。红莲有时走到村子里去，它会跟着。奶奶不让红莲自己出门，怕被人哄走。
晚上奶奶洗脚时候，红莲收拾鞋子，把海绵拿出来在火上烤干。虽然奶奶腿脚总是冷，还是在跋涉中出汗。天路程，这才算是真正结束。
爷爷脸
“爷爷奶奶这
大，要是有天走，怎好？”罗红莲心头常会出现这个问题，莫名地慌起来。
奶奶自然也知道这个，在院坝里教孙女剁猪草时，她指点丝不苟，批评下刀茬口不利索，看起来是位比帐篷学校课堂上更严厉老师。红莲学会炒菜，过段时间还要教她切肉。爸爸去世之后，切要往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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