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
晴天早晨，阳光照射在刚刚开放花朵上，远望闪闪发光，实在是很美丽。小区里
块空地上，就有大丛这样玫红色牵牛，夏天
上班时候经过，总要看两眼，到后楼人家将那里辟成菜园，种
丝瓜、南瓜、四季豆诸物，牵牛便渐渐败下阵来，只剩寥落几朵，不复从前繁茂。幸运是同时另栋楼下人家自辟花园外，不知什
时候篱笆上也有块地方爬满牵牛花藤，自七月渐渐开花，是纯粹深静缥蓝色牵牛。到八月间开到最盛，有时夜里下过雨，第二天早晨牵牛花开得往往更多，披披挂挂缠绕在原本种在那里丛金银花和棵小山楂树上，藤叶与花碗上缀满雨水，蓝色里仿佛混入如同雾气颜色，是很灵动。
有两年，小区外面楼有户人家种架很好牵牛，夏秋来开蓝色、紫色或白色大花，蓝色尤其别致，仿佛带着荧光，较寻常牵牛要大些，很喜欢，周末买菜路上经常要走过去看看。秋来结子，于是偷偷收点，加上朋友给小包牵牛花种，去年春天，便撒在阳台上花盆里。是自从上高中以后，隔十几年再种，已经忘记牵牛是多容易成活东西，结果几十棵种子全发芽，把两只小花盆挤得泼满。懒惰拖沓如，每天早晨看到它们又长得更高点，叶子下面长长茎似乎又更细点，也不由得感到慌张愧疚，买来大大小小七八个盆和几袋土，终于赶在爬藤之前将它们分栽。
蓝色牵牛，雨后蓝色仿佛混入雾气颜色
牵牛们长得很快，而后小小藤渐出，又拖好几天，买花架与搭架子细竹竿回来，将花盆置于花架上，再用棉线把竹竿捆好，放在花盆面前，另侧倾靠到窗玻璃上。早晨看它们还有距离，遂把长得稍微长些牵牛藤往棉绳与竹竿上牵引，有还够不到，只两三根搭到。晚上听见外面风声摇涌，走到阳台上看，不禁吓跳：牵牛们至少长六七厘米，有五六根已经沿着棉绳攀上竹竿，细细触手卷伸，好像只要碰上可以缠绕依靠，就生怕有变似迅速生长起来。早上醒来，又跑去看，又长点。
关于牵牛花爬藤迅速，叶圣陶《牵牛花》里写得十分细致。因为是实际种花观察出经验，读来很有趣味。“但兴趣并不专在看花。种这小东西，庭中就成为系人心情所在，早上才起，工毕回来，不觉总要在那里小立会儿，那藤蔓缠着麻线卷上去，嫩绿头看似静止，并不动弹；实际却无时不回旋向上，在先朝这边，停歇再看，它便朝那边。前晚只是绿豆般大粒嫩头，早起看时，便已透出二三寸长新条，缀着两张满被细白绒毛小叶子，叶柄处是仅能辨认形状花苞，而末梢又有绿豆般大粒嫩头。有时认着墙上斑驳痕想，明天未必便爬到那里吧？但出乎意外，明晨已爬到斑驳痕之上；好努力夜工夫！‘生之力’不可得见；在这样小立静观当儿，却默契‘生之力’。渐渐地，浑忘意想，复何言说，只呆对这墙绿叶。”
这样日看三回日子没有多久，牵牛很快缀满架，爬到竹竿最高处，抵着阳台玻璃，无处可去，因为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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