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天真
诗人笔下男女之情什
样？朱天心在《初夏荷花时期爱情》中说：“
们已入中年，三月桃花李花开过
，们是像初夏荷花。”有年冬天，在云南间咖啡馆里看完这本书，觉得“初夏荷花时期”爱情真是太没劲。那多思虑和平衡，不过是头脑在和自己玩游戏，还是三月桃李花下春风沉醉足以动人。
昨晚九点多，回到学校。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班上个男生和另个班女生手拉手出去。恰好那个校门对面有些旅馆，在这个点，对年轻情侣往那里走，不免让人浮想。男生回头看到，觉得很不好意思，把肩膀缩，做出像是鸵鸟要把头埋到沙堆里姿势。那个女生却仿佛没受打扰，抓着男生手，往无前地走着。那是个身材小巧漂亮女孩，长长头发飘在温暖晚风里。忽然觉得自己像只小昆虫偶然闯进个美好世界，或者又像隔着玻璃窗看到甜蜜幕，没有撞破那个世界完整，没有惊扰到他们甜蜜。这种甜美轻盈感觉让想到王昌龄两首诗。
西宫春怨[124]
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
斜抱云和深见月，朦胧树色隐昭阳。
“宫怨”是常见主题，但王昌龄这首《西宫春怨》及另首《西宫秋怨》与众不同——并非通篇是怨，而是由种灵动、甜美气氛开场。后者上半首“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125]写得极其美妙，使恍闻水上丝竹声起，圆圆袅袅，其中碧玉破瓜、莫愁初来欣喜之感远远盖过下半首“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126]中秋扇见捐之悲。有次，听个西方心理学家讲座，说到中国人有种独有情感，难以在西方语言中找到对应词翻译，这就是“怨”。“怨”代表种自攻击、自厌弃，并带来生命力消沉。觉得王昌龄独特性就在于他其实不大体会得到“怨”，他怨诗常以乐景动人。《闺怨》留给读者最强烈印象是那个“春日凝妆上翠楼”[127]欢欢喜喜少妇；其贬官之作《龙标野宴》大半在写“沅溪夏晚足凉风，春酒相携就竹丛”[128]游宴之乐；《西宫秋怨》后半首不过是陈词滥调，全靠前半首摇曳媚人；而《西宫春怨》头句“西宫夜静百花香”便奠定首好诗基调。
如果有本小说第句就是“”，你会期待怎样下文？《红楼梦》中把春日自然与人类生命盛放短暂之美精练为“千红窟，万艳同杯”[129]，这话说得沉重且刻意。王昌龄却只是寻常言语，“西宫夜静百花香”，但那春夜暖风中，酝酿又何尝不是“千红窟，万艳同杯”呢？
最近这样春夜，走在学校里，就会有种感觉。很多花白天没有注意它们开放，但在夜间，闻到它们味道，知道它们正在盛放。比如昨晚闻到含笑初次开放，今晚闻到香樟树新叶味道，而且在心里有个计算，大概再过个月，香樟树花就要开。那是世界上最好闻花香，但必须是初开、晴日，芬芳类似于刚剪过草地，短短周之后，味道就会浓郁得像快要熟烂水果。这样想时，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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