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司令便转过头，对坐在自己左边
个穿粉红衣裳姑娘脸上捏
把，说：「你刚才逗得
高兴，给你个大奖赏，让你坐姜师长腿上。讨他欢喜，你今年脂粉钱全有着落。」
那姑娘听是个师长，那是无论如何要巴结，赶紧起来，要请姜师长坐。
不料抬头，却见着张鬼脸，少颗眼睛不说，脸上从耳边到脸颊好大块疤，连鼻子都削小块去，实在可怕，吓得惊叫声，捂住嘴。
姜师长这副尊容，早吓唬过不少人，他见怪不怪，也不理会那女，便坐下来。
反是展司令不满意
客人们都知道展司令从不拘小节，个个都很自在，有斜坐在软椅上，有站着说话，有把两脚支在桌上晃着抽烟卷，有把楼子里叫来姑娘扯到大腿上坐着，乱摸乱亲。
里头大部分是广东军里军官，不少和姜师长认得，见姜师长来，都点头打个招呼。
姜师长走到大厅尽头，听见把声音喊，「老姜，到这！」
他把头转，看见原来是展司令坐在个从客厅延过去半开隔小厅里，正把嘴从个女人脖子里挪开，在对他说话。
姜师长就往那里走，靠近，满鼻子脂粉香气混着雪茄味、酒味，呛得人窒。
在广东军展家买在首都大行馆那边，日日都是热闹。
展司令喜欢寻乐子，那是人人都知道，自从到首都，不知撒多少钱在姑娘们身上。
不过有身分人，自然不会到春院巷子那种下三滥地方去，都是叫条子到自己行馆来，而且这叫，总要叫出个司令排场，少则也要七八个红姑娘。
就是展露昭在城外吃小亏，那十来个兵，展司令也不如何看在眼里，自然热闹也不曾停。
今天因为有位师长到首都来向司令述职，为表示对这下属看重，展司令又是闲不住人，便叫副官来场堂会。
展司令那桌，有他四五个下属陪坐，其余都是花枝招展姑娘，其中倒有大半围着展司令，堆彩锦暖缎，软玉温香之中，簇拥着颗亮闪闪光头，那情景很是令人发笑。
展司令很得乐趣，抱着个在膝盖上，摸腰捏乳，正摇头晃脑，听个十四五岁女孩子站在旁边唱曲儿。
姜师长过来，向展司令敬个礼。
展司令对他说：「坐，你来，这就更热闹。」
可桌子边上早就坐满。
那位师长姓姜，最早跟着展司令时只是个排长，打二黄城时候受重伤，差点丢条胳膊，后来经过救治，条胳膊算是勉强保住，却在接着攻魏县战役里，被块炸弹碎片削到脸上，不但削大块肉，还瞎只右眼，这来，相貌就着实狰狞。
展司令就为他是很勇敢军人，又另有个缘故，自己当司令后，提拔他当师长。
这天姜师长是从城外过来，到展司令行馆大门外，已有不少汽车停在路两边，他早得通知，说司令要为他辛苦，办场堂会，这样看，果然是不假，心里便有几分得意。
下车，两个护兵引导着，把他请到座大厅前。
厅里帘子高高挂着，走动女佣都是年轻又漂亮，穿着阴丹士林大褂，头发干干净净地扎着，递送茶水和瓜子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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