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本？你确定？”
“花园，杰瑞。”
他曾在花园里逗留过不少时间。今天他去过，昨天和前天也去过。如果每
天都在相互复制，那
要如何将它们区分开来？
“记不清
。”他说。
汉密尔顿护士看也不看两个警察，她把只手收到身后，另只手竖起食指，做出个不要说话
手势。“你在花园里采玫瑰花，你还记得吗？你说你在帮忙，你说你以前就这样帮邻居。”
她没有理会他。“好吗，杰瑞？”
“要是
感觉太紧张，就告诉你。会。”他说。桑德拉和她妹妹形象淡出他脑海。
“你还记得你在哪儿吗？”
这个问题太简单，他无须多想。他们定以为他太笨所以才问他这个问题。但他转念又想，说不定只是为检验下。“当然知道。知道是谁，知道在哪里。在家疗养院，因为有老年痴呆症。被丢在这儿，因为妻子决定和离婚，不让留在家里。来这里是因为‘阿尔茨船长’接管身体，有时候会溜出去。”
“‘阿尔茨船长’又他妈是谁？”梅厄问。
厄看看自己同伴，他耸耸肩，意思是说“为什不呢”。
汉密尔顿护士挪挪椅子，好让自己面对着杰瑞，她用双手抓住他手，身体向前倾。她呼吸扑面而来，带着咖啡味。她用香水和他小姨子样，不过他不记得他小姨子名字，也不记得他上次想起她是什时候，但他能记得她模样，并且下意识地觉得她也出谋划策让桑德拉离开他。他能想象出这幅画面：她们俩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饮酒听歌。桑德拉说，真是太难。她妹妹说，桑德拉还年轻，完全可以重新再来，把杰瑞脚踢开，找个比她年纪小半男人。突然，他巴不得他们给他看是他小姨子照片，而不是个陌生人。
“杰瑞，你感觉怎样？”
“什？”
“你心不在焉。”汉密尔顿护士说。
“是吗？”他问。他不记得邻居，不记得两天前发生事，不记得他写十三本书，他只记得写十本。
“拉着你手，坐在树荫下。喂你喝水，然后聊会儿。你还记得们都聊什吗？”
“玫瑰？”他问，这是他猜。接着他回味着她所说话，想着他以前是做什，“是有关书事。”
“他什都不记得。”梅厄说着，伸手松松领带，语气很是懊恼。杰瑞心想，他在小说里可能塑造过很多,bao躁警察，他们会喝很多咖啡，老婆换又换，最终落个骨折下场。房间在逐渐回暖，这得归功于他们五个人体温。他想离开这儿，不
“他是这样称呼阿尔茨海默病。”汉密尔顿护士说。她转过身面朝着杰瑞，双手依旧握着他手：“你还记得你是做什吗？”
他点点头。
“告诉。”
“以前是写书。”他说，“写十本书。”
“你写十三本。你还记得两天前事吗？当时你坐在花园里。”
“很好。”他告诉她。
“你确定？”
他犹豫几秒钟：“已经好多。”
“要是你感觉太紧张，就告诉，好吗？”她说。
“你能继续说吗？”梅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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