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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日头高高挂起，但丫鬟洒扫走动
声音仍旧格外轻盈。
小丫鬟轻声道：“沉溪姐姐，三姑娘可醒
？”
沉溪摇头：“尚未，可是王爷催？”
小丫鬟忙道：“没呢没呢，王爷特意吩咐莫要打搅姑娘歇息，让姑娘睡足再说，沉溪姐姐可千万莫吵醒姑娘。”
元钰清缓过气，说：“往灵州递信侍卫回府。”
距侍卫出发不过短短几日，断然是到不灵州，平白折返定是事出有因。
空气似是凝滞
瞬，沈却蹭蹭扳指，约莫有思绪，但他还是等元钰清往下说。
“人才到崇州，便撞上路南下虞家父子，想来在递信给圣上那几日，虞家便查清虞二姑娘踪迹，咱们得到消息还晚些日子，眼下人就快到城门外。好在
们派去送信人是撞见，否则，啧，属实有些措手不及。”
确实是措手不及。
厢房里，沉溪褪下足袜，便瞧见那只小巧白皙足侧肿起来大片，且还蹭破皮，渗出血，光是看着便觉得疼。
沉溪忙握起药瓶，着急道：“姑娘怎伤成这样！奴婢就晃神没跟着您……有些疼，姑娘忍忍。”
虞锦心不在焉点点头。那药粉洒在伤口是委实疼得很，但虞锦难得没有嚷嚷，她盯着自己脚上小拇指看得出神。
不知是不是她感知出错，方才，沈却好似有意捏下这里，酥酥麻麻。
时至子时，梆子声“噹”地声敲响，惊飞枝头休憩鸟儿，啼鸣之后，长夜归宁。
淡道：“你在害羞什
？”
……？
虞锦瞪眼，她才没羞！
“、只是……”
说话间，“咔嚓”声，虞锦只觉疼痛晃而过，脚腕处骨头便被掰回原位，而沈却握着她鞋尖，绣鞋很快便落地，露出渗出血足衣。
沉溪犹疑地点下头。
虞锦听着窗外窸窸窣窣声响，拥着被褥翻个身才堪堪转醒，她懵半响才将昨夜之事衔接起来，起身去看受伤左脚，却见伤口已然愈合个七七八
沈却沉默许久，才抬脚往苑门方向走。
元钰清愣，“你去作甚？”
“接人。”
至府外，他乘马疾驰，扬起阵尘土，转眼便没踪影。
元钰清静立半响，忽地笑，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算算脚程，还有个时辰才到呢。
虞锦很快便安置落榻，不知为何，今夜没能走成，她反而是重重松口气，心里头顿时轻快不少。
且看沈却方才态度，想必确实没听到她在书房念叨那些话，否则他若是知晓，怎可能对她这般和颜悦色？不过思及此，虞锦又难免心虚内疚起来。
她在内疚中缓缓入眠。
而半柱香前，沈却正欲回房时，便被元钰清匆匆叫住。元钰清轻喘着气，显然是路赶来。
这个时辰，若非要事，绝对不会惊动元钰清。沈却顿步，神色严肃道：“出何事？”
虞锦愣，下意识要起身站起来，便被他重重摁回去，他蹙下眉，扣在她脚尖上手腕便被握住，虞锦俯身下来，睫毛颤得厉害，“真不疼。”
沈却看她，半响侧首，道：“沉溪。”
很快，沉溪便推门进来。
“给她上药。”他起身离开。
长廊下，沈却松松衣领，喉结微滚，重重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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