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点点头，笑道：“来
。”
李娘子正守着烧茶水
茶炉子，捂着
陆明月垂下眼帘，李娘子看着她神色：“赫连二叔又惹你不开心？”
“也不是。”陆明月道，却幽幽说不出话来，沉默半晌又说，“
直惦记着把嘉言回南边去，也把爹娘骨灰带回故土安葬，那里毕竟是家，在甘州除你们，算是无亲无故。这两年做绣活攒些银子，到如今算是够路资。”
李娘子心内惊，内心涌起几分难舍，握住陆明月手：“明月，你这话当真？要回去
？嘉言和赫连二叔知道吗？”
陆明月摇摇头，这个想法，她对嘉言都未提过，如若回姑苏城，嘉言会习惯吗？他会肯去吗？姑苏城里人，会接受这个相貌孩子吗？
李娘子叹叹气，喃喃道：“赫连二叔怕是不肯，记得他起先找你们母子，不就是要把嘉言带走，你不肯，他才留下来。而且们两家这多年感情，你若真走，可怎办舍不得”
渭说替长留定亲番话与陆明月讲，陆明月听完噗嗤笑，道：“你这阵子是怎？想这样远，这不赖李渭不同意，听着也觉得有些不妥，你要替长留张罗，也要过两年，等他到十三四岁，知晓些事儿再打算，现在真真操之过急。”
“想着走之后，大爷若是再娶，万遇上个坏心肠后母，那长留可怎办若是有个亲家儿媳妇，还能托付场。”
“你这样想，把李渭片苦心置于何地，就算对旁人，他也是尽心尽力，何况是自己儿子，你还怕他护不住。”陆明月无可奈何，“姑奶奶，别成天想着什走不走，在菩萨面前保佑你长命百岁，不为别，也为李渭和长留省下这许多事。”
“这话是万万不肯跟大爷讲，都是小心眼罢，但是做娘，有几个不操着这份心。原想，家里现在正寄住着个身世可怜女孩，这阵子看着她行事又温柔，模样又好，又能识字断文，比长留正好大上几岁，配起来也挺好。”
陆明月啼笑皆非，讶然道：“你原来还存个这样心思”
“八字还没撇呢，只是想想。”陆明月见李娘子难受抹泪，连宽慰道，“过几年等孩子们长大，你身子骨养好，大家起出门游山玩水去，也带你看看江南水乡景致。”
“哪里这容易，这辈子连甘州都走不出去。”李娘子憋住眼泪，“你若要走，可别让知晓。”
“不走不走，也就是随口说说。”
两人各有心思，愁绪流转，也得生生忍住，换话题。
是夜稍晚，春天坐在房内做完针线，正准备安寝，仙仙蹬蹬来敲门：“春天姐姐，娘子有事唤你，问你现在得不得空。”
“大爷不同意，也猜不透他为何不同意”李娘子心里也不知什滋味，她寻思片刻，堪堪下个决心，这才将目光转到陆明月脸上，“不说，看着你今日心情也不太好，嘉言是不是又惹你不快。”
“不是。”陆明月眉头皱如褶，“其实也没什，莫名有些不痛快。”
她不能跟李娘子说，她家里那位叔叔，近来看她越来越放肆。
“今日赫连广来寻过李渭？”陆明月咬咬唇问李娘子。
李娘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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