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檀坐那儿干瞪着眼，然入寺随俗，她也别无他法，总不可能
直呆在厢房不往外走动。
就说这用膳，所有人都需去斋堂分食，无人伺候，亦不可带出。
挨到午膳时分，小小姐
倔强终是败给
没有余粮五脏府，她不情不愿地让绿萼伺候着换上这身衣裳。
打出生起，明檀还未作过如此朴素打扮。她平日就连就寝中衣都是选柔软布料，暗绣繁复花样，再比着身段量体裁成。穿着这身坐在屋中，她感觉哪哪儿都不大对。
“如此素净，如何见人？”她不甚满意地打量着镜中之人，皱眉道。
寺中清幽，路跟在知客僧身后，只见途中古树错落，放生池中锦鲤游动，有种别样古朴幽静。
及至女客下榻厢房，虽不比照水院精细雅奢，但也算宽敞干净，明檀勉强还能接受。只是她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就有小沙弥送来粗布青衫。
明檀顿顿，略带犹疑地问：“师父，这是……”
知客僧温和答道：“寺中短居香客，都需着此衫。施主无需担忧，衣衫都是洁净崭新。”
明檀：“……”
不知所谓明家小小姐这回要去祈福佛寺是灵渺寺，坐落于城北三里地外云岫山。
这灵渺寺远不如大相国寺香火鼎盛，也无求姻缘求子嗣特别灵验美誉，只那温山软水，景致格外秀静，在民间还有个“斋饭鲜美”噱名。
明檀正是看中它偏僻清净，省得她祈个福避个风头，还时不时撞上前来进香京中贵女。
现下令国公府丑事已然传开，明楚与沈画断没有不知道理，且柳姨娘还是她爹枕边人，说不准明楚连她被设计落水事都已知晓。
原本裴氏给她安排次日早送行，明檀料想，出府送行之时，明楚定不会放过这绝佳机会奚落嘲讽。
绿萼：“小姐放心，左右也无人可见。今儿来时候奴婢便留心，这寺中日也来不几个香客。”
明檀：“……”
素心轻咳声，睇眼绿萼。
绿萼反应过来，懊恼地打下自己嘴，又忙补句：“且，且奴婢瞧着，粗布青衫更显小姐身段窈窕姿容出众呢。正所谓‘
这是洁不洁净崭不崭新问题吗？
先前在素心提醒之下，她艰难取舍番，衣什器具都减下不少，可竟无人知会她，这灵渺寺短居还发衣裳，实乃晴天霹雳猝不及防！
她这怔神，知客僧又交代不少短居香客也需敬守清规戒律，末还善解人意道：“施主赶路疲乏，可先稍事歇息，小僧就不多打扰，阿弥陀佛。”
明檀还有些回不过神，后知后觉摸摸送来衣裳，又语凝半晌。
其他都好说，只是这衣裳肩宽袖长，全无腰身，颜色用料无可取之处、别说素心绿萼，侯府三等丫头穿得都比这讲究百倍，叫她如何上身？
所以，她不打算给明楚这机会——夜里她知会裴氏，五更天还未明，她便带着素心绿萼提前上路。
到灵渺寺时，寺僧方下早课。到底是佛家清修之地，晨钟暮鼓，梵音缥缈。身在此山中，不由觉得心中平静不少。
因裴氏预先打点，早有知客僧在寺门外等候明檀行。
见到明檀，知客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随
来。”
“有劳师父。”明檀规矩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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