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江绪凝望着那道身影，明明隔着很远
距离，可他好像与她对视
。
半晌，他抬手，眸光锐利坚定：“收复荣州，此战刻不容缓，出发！”
马鞭
扬，马身利落回转，铁蹄扬尘，逐渐隐没在远离上京山林之中。
“驾！”
“江启之！”
身下千里马疾驰嘶鸣，江绪身侧，忽有将领大声提醒：“王爷！后头仿佛有人在唤你！”
江绪速度稍缓，其实他也听见，只不过那声音微弱又熟悉，他以为是他出现幻觉。
队行速俱缓，马蹄声静，身后唤他名讳声音虽远，却比先前来得清晰。
江绪勒住缰绳，回头看眼不远处城楼，沉声发令：“停，今夜在此暂歇。”
简易营帐很快扎好，不多干柴升起小小火堆，大家围着取暖，随意寻地方，很快入睡。
江绪也坐在火堆旁，干柴不时迸发出噼啪声，火星子偶往外冒。
他这几日直守着明檀，都没怎
休息，可这会儿不守着她，好像也无法入睡。
其实若早知有雨，他大约会再留晚，可转念想，留与不留似乎也没太大差别，她总归不想见他。
成那样，疯不成！”
“这，这委实不必，写信即可。”舒景然也有种弄巧成拙错愕感。
“可小姐已经挣扎着坐起来，还说这城她今日非出不可，奴婢若找不着人带她去，她就要自个儿走过去，看谁敢拦她。”
拦是肯定不敢拦，走她也走不过去。只是若没下楼就再晕回，这罪过谁也担不起。
白敏敏与周静婉正要跟绿萼道去劝，就见明檀颤颤扶着窗沿，往下望。
“江启之！你若是回不来，
永远也不要原谅你！”
江绪缓缓掉转马头，看向远处城楼上那抹极小身影。
“是王妃？”
“好像是……”
有人大着胆子向江绪建议：“王爷，您要不要回去与王妃说几句话？左不过两个时辰，咱们后头少休息会儿定能赶上大军。”
静坐夜。
五更时天蒙蒙亮，众人转醒，收拾拆帐，准备上路。
江绪握住缰绳，最后看眼身后，在晨曦微光中逐渐清晰西城楼，不再留恋地发号施令道：“出发。”
“江启之！”
“驾！”
“阿檀！”白敏敏与周静婉担忧喊道。
陆停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眼见众人都焦急着要上楼劝她，他冷不丁说句：“带王妃去吧。”
周静婉：“……？”-
自上京前往阳西路，需从西城门出，然别玉楼在京城至东，队兵马疾行个多时辰，才堪出城门。
方出城门，就下起雨，冬夜凛风刺骨，雨丝冰凉，有将领勒马提议：“王爷，今夜不如就在此处扎营暂歇，等雨停再往前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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