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解释这样不行，但对方完全不听他
，并且态度很不耐烦。
人很快走
，岳方祇摇摇头，回店里干活儿去。
完全把炉灶弄到屋里去是不现实，只能将灶台尽可能往店门口靠。但是这样
来楼上邻居又要不干。天气再冷冷，水蒸汽会在人家窗户上冻成大冰坨——无论如何都是个招人烦事儿。
但岳方祇也没怎
把这事儿往心里去。有个老话怎讲呢：天塌大家死，过河有矬子。吉祥街上要应付整改又不知他户，别人只有比他更闹心。店在偏街上，冰灯说什也弄不到他门口来——也不看看这小胡同才多大点儿地方。
整改事让商户们议论好几天。不光是对铺面有要求，对早市也夜市也有要求——经营时间缩短。原来规定早市八点半散市，夜市五点出市，现在早市七点半就得散市，夜市六点才能出市。别看两头各自只差个小时，这里头差得可多去——天冷人起得晚，睡得早，小摊主都专等客流量大时好多赚些钱呢。可眼下摊位费涨，出摊时间缩短，经营成本下子就翻番。很多摊位天利润本来也没几个钱。
这回和往常不太样。除城管，还有不少其他人，在挨家挨户敲门通知什。岳方祇把有点儿发抖白墨送回二楼，自己面干活儿，面竖着耳朵留神外头动静。
果然，有几个人向着他店门口过来。
其中个城管他是认识，老赵。这人下班时经常过来买豆包儿，说是媳妇儿爱吃。岳方祇和他还算熟悉。
老赵看见岳方祇，把下巴不易察觉地往边儿上扬。这是提醒岳方祇：自己这回说不上话。
岳方祇在围裙上抹把面粉，竭力露出副困惑样子。
于是情况似乎和预期出现偏差。
早市结束时，固然大家都不情愿地收摊儿。可是白天趁着城管大队不在，不少摊主还是铤而走险地又在街道上冒出头来——不出不行，收摊儿太早，好些东西还没卖完呢！生鲜玩意儿，如果当天卖不掉，算算帐都不够亏本。
往日里白天本来挺平静吉祥街，渐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小贩挡店铺生意，吵架多；城管在街上出现频率也增加。人们翻着白眼叹着气，有时候跟着看看热闹，有时候只能摇摇头，进屋把门严严地关上。
岳方祇也觉得麻烦。因为炉灶往里搬，他现在要假装看不见楼上邻居谴责目光。并且时常有那两个城管路过他店铺买馒头，总是说
为首中年男人看着眼生。他趾高气昂地对岳方祇道：“没接到通知？昨天就短信通知。”
岳方祇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晚上睡觉都半夜，根本就没留心手机。他想解释下，结果对方似乎根本也不听他解释，就那自己把话说下去。
原来是上头有通知，要搞街道联合整顿。各家各户不得在自己门口占道经营，要把路面留出来，预备着冬天装饰冰景。通知到岳方祇这里，就是告诉他，炉灶和桌子都得搬到店里去。
岳方祇抿抿嘴。
蒸干粮全是水汽。如果把炉灶弄到屋里去，房子就会变得极其潮湿，库房里粮食肯定会受潮。再者说，楼上楼下都是相通，二楼也会因此变得没法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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