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车上，岳方祇却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带白墨去
江边。他们在娜塔莎吃奶汁杂拌和红汤，还有包菜卷——柔软
卷心菜叶子里包着牛肉蘑菇和洋葱炒制米饭，又在番茄蒜末和红酒里烩过，最后淋上
点酸奶酱。吃起来温暖丰富，让人心满意足。
吃过饭，岳方祇带着白墨去江边。餐馆离江畔公园有点儿远，外头江边人也就很稀少。
他带着白墨走下去，在靠近江水台阶上坐下来。江水偶尔会涌上两级台阶，然后又飞快地退下去。更多时候水势平缓，波浪声也不紧不慢。天空把整条江都映成蓝色，粼粼水光在片蓝色里闪烁。
岳方祇张着腿，坐在白墨身后级台阶上，正好把人圈进自己怀里。他们起看江鸥从水面飞过，还有对岸郁郁葱葱树木和漂亮小红房子。偶尔有客船慢悠悠地开过去，在江面上划出两条转瞬即逝燕尾线。
人生是不是也那
短呢？岳方祇想，就像那些船后水线。可能行得平直，可能七扭八歪，但终究都是要消失在江水中。
“当时他和谢铮最好吧，谢铮今天怎也没来？”
“提干嘛，现在是大忙人……”
岳方祇在包厢外头站片刻，转身走。
顺着走廊穿过，中间靠电梯那里，有个很大喷泉，底下是池金龙鱼。白墨正蹲在池边看鱼看得出神。
岳方祇看见他，心里那点儿郁气淡些。他没理会服务生奇怪眼神，在白墨身边儿也蹲下来：“好看啊？”
只得又回到饭店去找人。这找就顺着原路回到二楼。
人造小喷泉在走廊里汩汩淌水，方才遇见那两个人声音从半开包间里传来：“……你们猜怎着？
们刚才碰上大黑塔！”
“哪个大黑塔？”
“就岳方祇啊！你不记得……”
“哦是他啊……”有人怀念道：“怎没把他叫过来啊？”
这些念头太过伤感，简直让他不像是他。可是岳方祇觉得自己在思索起这些时候是很平静。
夏末，江边风开始有秋意。岳方祇怀里却是暖。他忍不住把白墨抱得更紧些。
白墨似乎感受到那些没有诉诸语言情绪，于是回过头来，摸摸岳方祇脸。
他做这些事时自然而然。眼神温柔，又带着些许忧心。岳方祇捉住他手，也自然而言地亲下。白墨指尖上还残留着奶油和果酱香味。
岳方祇突然觉得自己饿
白墨扭头冲他笑，点点头。
岳方祇揉揉他头发：“等有钱，咱也养几条玩儿。”
白墨想想，摇摇头：“太大。小鱼就行。”
岳方祇笑：“反正挑你喜欢养。”他看眼时间：“要今天就去买？”
白墨摇摇头，站起来。
“他不来。可能是脸上挂不住吧。听说在里头蹲好几年，估计是刚放出来。现在正给饭店送货呢。”
这下包间里炸开。
“世事难料啊。都以为他前途最好，当初好几个地方争着要他呢……”
“那时候就说他不行。”贾玉伟得意道：“死倔死倔
，不会做人。天到晚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这种人到哪儿也混不明白。你看看，照话来。唉，也算是社会给他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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