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说：“陆听寒，你知道
在想什
吗？”
陆听寒：“什？”
“当初应该多吃几根烤肠
。”时渊说，“那贵，反正有你请客。”
陆听寒笑
。
接下来数个小时，他们走遍城中。
两个家务机器人待在原处，忠实地守卫这个家。时渊蹲下来，拍拍烂铁脑袋，听到“咚咚咚！”几声闷响。
但是机器人提示灯亮不起来，或许线路老化，他只好放弃。
两人上阳台，眺望远方。
时渊看到极远处钟，每当有人牺牲，丧钟声便会响彻拾穗城，恢弘而浩大。那时陆听寒也常常来到阳台，默不作声地遥望城市和荒原。
今日天空蓝得沁人心扉，城市还是城市，从荒原吹来风分外清新。
第二天
早，他们向麦田出发。
小麦都被感染，长得稀奇古怪，但好歹都是金色。巨大机器原本到处漫步、喷出水雾，也喷出道道彩虹，如今没能源，它们停在麦田间，看起来像副定格油画。
畜棚禽舍中也没动物。
差点咬时渊袖口奶牛不见，咩咩叫山羊们不知所踪。墙上千疮百孔，大概是它们异变成怪物逃出去。时渊站在缺口处，张望阵，看到麦田间闪过几道身影，也不知是不是它们。
放眼望去世界依旧是大片金黄。
天都不讲几句话，在台上像换个人，台词说得滚瓜烂熟，而特蕾西总是喜欢念童话书；他还说，当时所有人都在为伊莎贝拉女士筹钱。
“伊莎贝拉女士早就不在。”时渊说，“她在风阳城家变成福利院。那笔钱是留给特蕾西。”他支着脑袋讲，“可惜特蕾西没撑到能手术年纪。”
陆听寒告诉他：“有融合剂，以后感染后遗症会好治很多。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研究。”
“那就好，”时渊想想，“会有痊愈那天吗？”
“想会有。”
时渊努力爬上废墟，想摘朵漂亮花，结果刚爬上去就闻到股恶臭——那大臭
时渊靠着阳台边，看很久很久，才说：“陆听寒，们走吧。”
他们最后去地方是步行街。
这曾是拾穗城最繁华地段，工人们挥汗如雨，孩子追逐打闹，小商贩在叫卖罐头、衣衫、小吃和各种杂物。
时渊刚进城，陆听寒就带他来这里。时渊牵着他袖口走在街头，第次见到众生百态，吃到很好吃烤肠和牛肉面。
那时候时渊觉得，夜晚漫漫，这条街长到怎也走不完。如今再踏上这条街，四下无人，花草茂盛生长，他们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已走到街道尽头。
美轮美奂，亘古不变。
时渊看着它们，想到却是过去麦田。大抵如陆听寒所说，最重要是曾经存在过。
再然后，他们回家。
屋子西面墙壁塌半，风吹日晒，屋内不堪入目。
时渊在楼梯口找到破铜烂铁。
他们又坐会。
出去时候天黑，什都看不见，麦田只能明天再去。两人回到飞行器上吃晚餐，打会牌，时渊还是输得塌糊涂。
陆听寒说：“数独你都会，怎牌技还是那烂？”
“不知道，”时渊老实回答，“可能不行就是不行吧。”
陆家永不服输精神算是败在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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