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执棋，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没有将半分目光投向陈羡鱼。
陈羡鱼却依然低头恭敬喊
声，“兄长。”
时间流逝。
陈羡鱼额头汗水越聚越多。
直到局棋下完，男子才侧头朝水镜这端看过来。
“怎
会呢。”陈羡鱼讪讪道，忽然脚底抹油，“
有急事，得赶紧回洞府处理，师姐回见。”
“色胚，你给站住！”身后传来林小婉
喊声。
陈羡鱼拔腿狂奔。
好不容易回到洞府，他抹把头上汗，瘫在座上，满脑子装着都是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人。
他叹口气，如果能将对方画下来该多好……
沈殊僵住。
叶云澜见他没有回应，道：“怎？”
沈殊回神。
“没，没什。师尊……们走吧。”
——
上。
汗水沿着脸颊滴滴淌下。他低低喘气，竭力平稳呼吸。
眼见沈殊还想继续，不得不无奈喊声：
“停。”
沈殊停止动作，“师尊？”
他生张清俊宛如谪仙脸，细看与陈羡鱼有三分相像。
——若问陈羡鱼这世上他最怕是哪个人。
那定是他兄长。
陈微远。
忽然，他从怀中拿出块闪烁着光芒灵玉。
他看完灵玉传递消息，额角便渗出汗，双手结印，秘法施展。
面水镜在眼前展开。
水镜里渐渐显出个白衣男子。
男子坐在亭中，背后是池青莲。
陈羡鱼晃悠悠走在回自家洞府路上，边走，边吟着古籍上记载洛神赋。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忽听声娇喝：“陈羡鱼！光天化日之下。脸上露出如此猥琐表情，你又去唐突哪位师姐？”
陈羡鱼本能抱紧怀中画册，苦着脸道：“可什都没做，小婉师姐，你就放过吧。何况那不叫唐突，只是绘画，绘画之道可懂？你没看尹师姐她们看过画后，也都纷纷赞为画痴。”
“呸，什画痴，分明就是花痴！”林小婉愤愤道，忽然眯起眼睛，“看你上次见叶师弟后，就时常心神不宁，这回莫不是去打搅叶师弟吧？”
“今日先到此为止。”叶云澜抬袖擦去脸上汗珠。
他感觉胸口隐隐泛出闷痛，却并未在面上表露分毫，只道：“你方才所使剑法里，有十七处破绽，与你仔细说说。”
沈殊看着眼前人汗湿薄衫、眉目疲倦模样，忽然道：“不如……先去给师尊烧水沐浴，师尊歇息番再与说吧。正好，也很累。”
叶云澜沉吟会，他确实是乏，“如此也可。不过你不必去烧水。记得雁回峰有处热泉，浸泡其中，有疏通筋骨之效，于此刻正是合宜，你与同去吧。们边泡边说。”
边泡……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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