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正想开口询问，忽然听到
道寒冷如冰
声音响起。
“为何要捡那两块碎玉？”
沈殊转身看，原来是栖云君去而复返，正站在执法堂门口处。
逆光掩盖
栖云君模样，只瞧见个黑色剪影，身形高大，鹤氅高冠。
叶云澜没有看他，只静静凝视着手中墨玉。
灼热太阳炙烤着他身上遍体鳞伤。不知道过多久，无止息滚落才停止。
人声渐渐远去。他被抛弃在这里。
血水模糊他眼睛。
他看不见东西，也动弹不身体，于是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慢慢地，他开始能够嗅到自己脸上，伤口溃烂味道。
浸泡水牢身体在地上拖出道淡红水痕。
不知想到什
，他表情扭曲起来。他望向栖云君，忽然发出声疯狂尖笑。
“因果两清？哈哈哈哈，你永远也别想两清！”
栖云君难得皱皱眉。
尖笑声中，容染被拖出执法堂，又被拖入人群之中，愤怒弟子将他淹没。
有那容易会将他放下。
然而，栖云君比他想象之中，更为果决。
容染看着眼前断成两截墨玉，攥着栖云君衣摆手渐渐变得无力起来。
“纠结外道，杀害同门，本罪不容诛。”栖云君眼便看穿地上暗香疏影来处，“然，当年你救
命，而今便留你命。自此，你因果两清。”
他拂袖，容染胸腹上伤口便不再流血。
碎玉拼合为，上面镌刻有玄奥古老花纹，“天宗”二字印于中央。
他道：“这本来就是东西。”
——腥臭、难闻、恶心。
就像他自己。
*
审判结束，执法堂之中人已经渐渐散。
沈殊本欲起身离开，却见自家师尊迈步走到执法堂前，蹲身捡起方才栖云君留下那两块碎裂墨玉。沈殊走过去，便看见叶云澜拿着那两块沾尘墨玉，正慢慢用衣袖擦拭。雪白衣袖上很快有肮脏，看上去有几分不协调，而叶云澜神色淡漠，并没有什表情。
宗门外三千长阶很漫长。
他被人拖着、踢着不断往台阶下滚，天上是灼然烈日，周围是扭曲人脸、扭曲声音、还有扭曲自己。
他忽然感觉这个情景异常熟悉，似乎曾经经历。
只不过，当时他，并不是被拖在台阶上受尽屈辱践踏人。
而走在台阶上，闲步看戏人，才是他自己。
“带他离开宗门。”
栖云君吩咐。
没有再给容染求情机会。
话音落下，马上就有执法堂弟子走出来，架起容染双臂，将他拖着往外走。
最后希望已破灭，容染脸色灰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