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寄回头，看着身后那片越烧越大
火，这才后知后觉道:“……你把他们粮草也烧
?”
林辞卿淡淡“嗯”声，又问，“
做不对?”
秦寄摇摇头，笑道，“阿卿，这世上没有
个人能惹你，他们活该。”
林辞卿默默，没说话，过半晌，才极低地道，“再厉害，也没有孤身人创胡人大营本事。”
秦寄低头，在他头顶亲亲。
之后时间过得尤为漫长。
林辞卿从未感觉到刻钟有这
难过过，他抱着那袋烧鸡，还是温热，带着秦寄胸膛温度，丝丝冒着可口香气，却口也吃不下。
片刻后，李承所在军帐燃起火光，人声沸腾，许多士兵都匆忙赶过去。
林辞卿手心全是冷汗，颗心提到嗓子眼，正当手足无措之际，火光中蓦然杀出条血路，秦寄人马，带着李承冲出来!
他身后片滔天火光，无数胡人流箭长戟朝他们而去，秦寄紧紧握着缰绳，剑锋上全是鲜血。
秦寄拍拍他额头，竟不知从哪里摸出包叫花鸡，塞进林辞卿手中，如十年前那般笑着道:“饿，特地给你带。”
林辞卿呆呆看着秦寄，秦寄却笑，转身朝马厩外走去。
“……等下!”
就在秦寄即将离开时候，林辞卿蓦然出声，匆忙在袖口撕下块布料，咬破食指，飞快描摹着什。
“这是他们军营排布图，”林辞卿道，“每刻钟巡守次，你只剩下盏茶时间……”
舍得放手珍宝，任何个字都表达不出他此刻劫后余生狂喜。
“来救你。”
秦寄紧紧拥抱着林辞卿，下颔抵在他瘦削单薄肩膀上，极轻道，“个人，跟天褚没有关系，跟天启也没关系，只是秦寄个人……”
“不用九座城池和匈奴换，你不舍得。……那就用自己命，来救你。”
天际明月轮，清晖铺满万里，林辞卿怔怔望着秦寄，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没有这样本事，”秦寄平静地低声道，“只不过你在那里，就有。”
他们在广阔天地策马奔驰，头顶苍穹辽远深沉，从耳边拂过尽是呼啸寒风。
“
林辞卿眼瞳紧，反手破开马厩，点燃早已准备好火折子，瞬间数千匹骏马涌而出，受惊嘶鸣。
“走!”
秦寄将林辞卿拉上马，带着他朝外驰去，身后胡人被马群冲散半。
“你上哪儿找火折子?”秦寄忍不住笑问。
“之前藏在身上。”林辞卿道。
秦寄笑笑:“够。”
他笑容很洒脱，林辞卿好像从未见过，在孔雀蓝天际下，他身黑衣握着冷剑样子就像个风流不羁少年侠客。
“你定要回来……”林辞卿喃喃:“不想再欠你什。”
秦寄没说话，有瞬间他眼里闪过什，但转瞬即逝，叫人看不清楚。
他点点头，对林辞卿道，“好。”
“……你疯。”他极轻喃喃:“这里有四万匈奴人!”
秦寄牵住他手，躬身从囚笼里钻出来，往马厩走去。
“没疯，不过区区四万匈奴兵，带你出去。李承在哪儿?”
林辞卿有些发抖，指个方向，“那边军帐里。”
“在这儿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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