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蹄声从前面回头过来，骑马那人不等马夫停下，就灵巧地翻身下马，钻进马车，拍
下他
肩膀：“什
东西，这好看？”
他又看眼窗外，恋恋不舍地回身端正坐好：“白小将军，青山绿水，鸟鸣山风，都很好。”
“都说，别叫
什小将军，”白石磊大笑：“这些有什好，改天带你去围猎场玩，那儿才有很多好东西呢。”
柳重明去南路禅院时，常常是白石岩起，只是白石岩毕竟身负要职，脱不开身也是常有事。
白石磊原本对禅院这种枯燥地方提不起兴趣，可哥哥勾着他，说这次有重明家小怪物随行，他这次才兴致勃勃地跟来。
醉酒之后心智薄弱，很容易被往日深藏脆弱和恐惧占据，如今细想来，甚至不能确定那些是真正发生过，还是从曲沉舟话中拼凑出来心魔。
而曲沉舟直言不讳地承认，从前站在自己对面，也让他心中阴霾散些。
这年多来，他认识曲沉舟对他足够坦诚坦率，甚至连细微喜好和令人讨厌脾气都不加掩饰，并不像是城府深沉*佞小人。
“好，信你次，”他自己心中也放下块石头：“收拾下行李，过段时间带你出趟门。”
万壑泉声松外去，数行秋色雁边来。
问道：“想知道……有什人……曾与……”
“世子逃出京城后，远隔千里，又始终在宫中，”曲沉舟按捺着狂跳心，竭力淡然答道：“对世子事并非如指掌。”
柳重明默然片刻，这回答合情合理，却也仿佛把砍刀，将他心中存点妄想斩得只剩下几缕细丝。
他不再追问刚刚问题，却更加不绕弯子。
“柳家获罪，柳重明逃出京城，为众矢之，朝中诸人都是他敌人。”他目光落在曲沉舟身上，像是要将人看个对穿。
早在八月就已经在家里见过小怪物，只是大部分时间人都在娘身边，他也没怎多接触过，如今聊上几句，才知道娘怎被哄得每日合不拢嘴。
小怪物看起来整个人小小，说话慢声细语，不卑不怯，又甜又软
从前曲沉舟只在书里读过这话，真正看见山里秋色，这还是有生以来第次。
或者该说，除被从长水镇带到京城那次，他还从来没有出过这远门，第次这般清晰地看见外面天空。
马车从城门摇晃出来时候，他就忍不住掀开车帘，直看着外面，路繁华随着渐渐抛在身后喧嚣远去。
走上官道之后，车外就是大片红叶青枝穿插在树丛间，起将远处斑斓山色遮挡得若隐若现，秋风里裹着果实清甜和树叶涩味。
曲沉舟伏在车窗前，贪婪地看着这切，舍不得眨下眼睛。
“而你身在宫中，这算来，你与柳重明也是敌非友，对吗？”
曲沉舟目光微微闪动，毫不否认：“是。”
没有回应，他只能轻叹声：“如今在世子指掌之中，世子若是担忧相助诚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就没有半分还手之力，何必劳烦世子忧虑甚重，自乱阵脚。”
“世子放心，若身死，也没必要藏着从前秘密为自保之策，自会想办法留给世子。”
他神色坦然，语意诚恳，柳重明不得不又次被他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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