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着早点回去，家里毕竟
“重明成家
？姐姐怎
不知道？”她故作嗔怪。
“没……哪有！怎可能成家！”
“那家里人是怎回事？”柳清如见弟弟难得手足无措，不住追问。
“就是……”
柳重明被问得有些不自在，立刻反应过来，姐姐是在逗他，想要转身就走，却又回头多问
声。
他心中又将册子默记遍，才轻声问：“姐姐，夏太医可妥帖？”
“妥帖，”柳清如微笑：“待他不妥帖时，
会告诉你。”
柳重明莞尔而笑，眨眨眼睛，深深行礼下去：“谨遵娘娘懿旨。”
“小鬼头。”柳清如笑着戳他
额角，在送他出去时，忽然又将人拉住：“重明，有些人胡乱玩玩可以，别当真混到处，乱心性。”
柳重明见她面色严肃，知道说恐怕是宁王那些人，想是外面什风言风语传到宫里，不由失笑：“姐姐，不是小孩，是非曲直，心中有数。”
过瑜妃娘娘，倒不好说。”
柳重明心中动：“怎说？”
他从前只关注外面事，对宫中这几位娘娘并不解。
“别看怀王爷处事从容，瑜妃在这点上倒是输儿子截，”柳清如起身，去塌前杞梓木匣里取卷册子：“不过你两次问起，瑜妃心慌也必然情有可原，给你准备些东西。”
柳重明翻开看，竟是份名册，从朝阳宫中瑜妃贴身大宫女到庭院洒扫太监，从年纪籍贯到入宫时间等等应俱全。
“姐姐，什样人……值得喜欢？”
柳清如笑意更盛，弟弟这副模样真是难得，到底还小，满脸烦恼里却是满心欢喜，叠着羞涩，看样子当真是有喜欢人。
虽然那句“家里有人”似乎不妥，可想想弟弟不至于浪荡得不知礼仪，便没再多问。
“什样人呢……”她放缓声音，好笑地看着柳重明按捺不住焦虑：“就是你愿意为她日日画眉人罢。”
回去路上，柳重明从沁香园拿管螺子黛。
丽景宫宫女早在外面备食盒，柳清如接过来，递到他手中。
“你上次说要通花软牛肠，怕你不够吃，让小厨房多烧几盒——怎地突然爱吃这个，你从前不是不吃？”
柳重明接过来，当真沉甸甸，想着曲沉舟食量不大，吃不完可以先放在结冰井里冻着。
“家里有人爱吃，也跟着尝两口，少吃些，还挺有味道。”
柳清如愕然片刻，忽然用帕子掩口，可弯弯眉眼下，想也知道是矜贵贵妃娘娘不加掩饰笑。
他目十行反复扫几遍，记在心里，而后将册子丢入火盆中，忍不住笑：“姐姐，若你是男儿，就少许多麻烦，倒好落得清闲自在。”
“什时候学会油嘴滑舌，”柳清如笑着嗔怪：“又不是小时候，别仗着皇上发话，总往宫里跑，有事递个话进来就好。”
柳重明更是愕然：“姐姐你……你知道，在宫里有人……”
柳清如手指点在他胳膊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只轻笑道：“小鬼头，若有事，也自然会派人去找你，走吧。”
每次跟姐姐谈过次，柳重明都心中惭愧，惭愧耽搁这许久，更多还是欢喜，姐姐性情又柔又韧，聪慧更胜男子，无需他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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