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明恨不能把头杵在床底下，怀疑曲沉舟到底有没有看明白。
“你……”反正丢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他豁出去
：“你知不知道，那上面画
是……是……”
柳重明有生以来第
次心梗得厉害，扛着被子卷出来，将人扔在纱笼里。
曲沉舟风寒初愈，没力气挣扎，也知道挣扎不过，便老实地蜷在床上，等被子盖上来后，刚把胳膊伸出来，又被人塞在被子里。
“
热……”他不得不抗议：“刚刚喝过药就热身汗……”
“觉得你不热。”柳重明替他说。
“不是……”曲沉舟只得说实话：“这样没法看书。”
“世子喜欢这章吗？”曲沉舟这才从书里抬头，领会错他意思，好心念给他听：“蛮世子竹林弄红绳，俏家奴沾雨任君用。”
柳重明被雷劈到似拼命摇头。
“这本不好话，还有很多。”
柳重明在掀开被子里，看到摞摞册子，整齐地摆在曲沉舟身边随手可取，只想咽这口气算。
“谁让你动！”他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脱外袍，将那些东西都盖住，股脑裹成团，脸色涨红得几欲滴血。
柳重明进到卧房时，就觉得屋里气氛有点不太对。
他能察觉到房间里有人，估摸着这个时间，人也该醒，可这
安静，让人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食盒落在桌子上时，几乎同时地，里间传出“沙啦”声轻响，是纸张被翻动声音。
原来是在读书。
他放下心来，转过围屏，曲沉舟果然靠坐在床上，屈起膝盖，十分投入地在看书。
柳重明劈手躲过他手里仅存本，崩溃咆哮：“你就不知道害羞吗？”
“食色性也，”他十分不舍地看眼那书，老实地将双手搭在被子上，叹口气：“世子都能看，为什不能看？只许州官放火……”
“闭嘴！”柳重明捂捂心口，并不想英年早逝，转话头：“石岩来过？”
床头食盒是姑姑喜欢样式，这些日子白家兄弟俩送来不少次。
“嗯，”曲沉舟心神恍惚地应声，半晌又说：“是不是少几本没买全？”
“……”曲沉舟睁着眼睛，格外无辜，向床边上比划下：“就这样拉下，里面有个暗格，这些书就掉下来。想世子私藏必然是好书。”
他重低下头去，翻页：“确是好书。”
柳重明三下两下把外袍包裹册子塞在柜子里，回身见曲沉舟向他点头：“正好那些都看完。”
他听这话外之音感觉不好，二话不说过去，把人裹在被子里夹起来看，靠墙边果然还堆着七八本。
“世子，”看在书份上，曲沉舟服软：“能不能让看完，很快。”
“烧退没有，”柳重明侧身坐在床沿，摸摸曲沉舟额头，见点回应都没有，不由嗤笑：“什好书，就看这入迷？”
他扫眼，待看清那书上画图面时，差点口气上不来，人就这去。
“你……你……”柳重明仿佛被火燎到似跳起来，身体打摆子样哆嗦。
想起来，昨天小狐狸发着烧，昏沉沉地拽着他衣服不让走，他只能在旁边陪着，百无聊赖里，把珍藏许久册子拿出来翻。
之后困劲上来，顺手塞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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