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人群和灯火时，黑暗扑面而来，让他条件反射地瑟缩
下，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屁股上。
“这就怕
？刚刚爬树
勇气呢？”
与他步踩碎好几块瓦片沉重不同，柳重明即使扛着他，步子也是极轻，连声音都没有很重。
他数着那步子，感受着贴服着后背传来呼吸节奏，渐渐觉察出刚刚哪里做
“吓到？别哭。”
柳重明掂起他下颌，正要为他擦眼泪，却忽然抖下，呼地将他身后雪帽重新扣回头上，手腕翻，将人扛在肩上。
视线在眼前窄成头顶小片，曲沉舟只能听到许多人驱散众人呼喝声，有人上前道：“世子，人都逃走，已经派人去追。”
“回去再叫些人，在京中还敢趁乱行凶，没有王法！”
“是！”
这次不等他再来得及开口，可怕断裂声如天崩地裂般在身后响起。
曲沉舟在众人惊呼声，掉落下来。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情况，柳重明也没有教过他如何平安地从高空落地，坠落下来刹那，他脑中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尖叫。
双手稳稳地接住他，手臂紧，将他锢在结实怀抱里。
曲沉舟方寸大乱。
曲沉舟清醒过来时，人已经爬在树上。
下面灯火通明，仿佛片璀璨星河，他高悬于星河之上，仿佛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身体散落成发光碎片，如尘埃般落入人间。
可如今这情形，已经容不得他胡思乱想，甚至看不清楚，也听不真切，只知道不顾切地向前爬，再向前爬。
颤巍巍树枝越向前越细，再差不远便是尽头，承着他单薄身体，被压得不断点头。
身后人没胆量跟着起爬上来，只能在树杈那里拼命摇晃：“给
下来！”
“等下，”柳重明正要走，又转身吩咐：“让石岩带着人先上船，不用等。”
曲沉舟挂在他肩头，在喘息中渐渐恢复冷静，眼泪勉强止住，额头和发间却早狼狈地凉湿片。
他羞愧地抬手擦几把，才忽然发现件事。
——他覆面，不见。
曲沉舟看着头顶上方地面，不知道究竟去哪里，只知道起初还走在地面上，不久便身体轻，而后落在砖瓦上，猜测是上哪里房顶。
手中飞刺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这个姿势下，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毫无章法地弗挣扎，那人将他揽得更紧。
“说这儿怎
这热闹呢，这是哪家小野猫呢，爬到那高？”
这声音响起，他才发现，身遭味道也是熟悉，惊吓之后骤然松懈，不听话眼泪争抢着滚出来。
“世……世子……”
街上人群都停下脚，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下面，仰头看着他，随着树枝每次摇晃，看着上面摇摇欲坠，发出阵阵惊呼声。
曲沉舟无路可退，也无法再向前，只能手脚并用地抱着树枝，察觉到身下震颤越来越剧烈，支撑不住是早晚事。
“不是他们家人！”他冲着下面歇斯底里地狂吼：“叫曲沉舟，从前奇晟楼里曲沉舟，是安定侯世子家奴！求你们去找世……”
树枝猛地颤，身后人怕夜长梦多，居然试着脚踩上来。
他几乎下意识地又向前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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