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重明轻轻摇头。
他们还是低估
曲沉舟
卦言，早在说起“早生贵子”时，他们就该有所警觉——姑姑年纪不小，无论如何也沾不到“早生贵子”边。
可他们之前都注意到沉舟猜中腹中是个男孩，没有更深地细究。
“石磊说，他虽
直守着姑姑，但毕竟不通医术，只知道太医进去没多久，侍女就尖叫喊人。”
“是夏太医，”他怕曲沉舟听不懂，又解释：“皇后指给姐姐用，也许就因为知道是姐姐身边人，姑姑才放下戒心吧。”
太坏，又勾他。
“这个样子……”他抽出手指，将水抹在曲沉舟唇上：“还想不想要
留你清白？”
曲沉舟不给他答案，只抿着嘴。
他确定自己看到小狐狸在笑，可转眼间，那双琉璃眼眨眨，像是看到什
，笑容又淡下去。
明明什都没有，除……他拇指上扳指。
曲沉舟叼在嘴里，含糊地又喊：“重明。”
柳重明喜欢听他叫自己名字。
有许多人都喊他“重明”，却是第次觉得……自己名字居然能喊出这样唇齿生香滋味。
“再叫声。”
“嗯，重明。”
杯温水抵在曲沉舟唇边，他想自己抬手去端，才发现手臂软软，层细汗将衣衫黏在身上，只能低头喝两口。
“刚刚起热，”床边人将杯子放在边，把他手掖回被子里，摸下额头：“现在烧退，再躺会儿。”
他半个身子都倚在别人身上，歪歪头就能闻到好闻味道，软软叫声：“世子……”
“怎？”柳重明低下头：“还有哪里不舒服？”
“世子。”他不回答，又叫声，喉咙有些干涩。
“皇上那边，不好说姑姑早产究竟是因为夏太医还是因为落水，追究起来，也许不过是个留职查办。”
“姐姐说
不出他所料，曲沉舟推开他喂东西，收起嬉笑，问道：“西苑经过，都跟白大将军将过，世子听说吗？”
“嗯，”柳重明没让人起身，仍就着他手臂枕：“姑丈说他会去查，但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他为曲沉舟捋耳边鬓发：“幸亏有你。”
换做他们中任何个，都不可能同时为姑姑避开皇后和突如其来弩|箭。
“现在还不是道谢时候，”曲沉舟半眯着眼，轻声问：“夫人是因为受到惊吓，以至于早产？”
“干什！”他用梨片做饵，勾着人多叫好几声，才问：“又打算加钱？”
曲沉舟将梨片咬得脆响，像是不胜光照，用手背盖着眼睛，喉间微微滑动，嘴唇翕动，看那口型，还是“重明”。
柳重明用手拈着梨片去堵嘴，被人口连手指起咬住。
“小狐狸，馋肉？”
他搅动手指，细软舌跟着滑来滑去。
从掉进莲池里，就知道八成免不这遭，水好冷，却冷不过梦里黑暗。
需要些令人安心声音，让他确认自己已经逃离噩梦。
“在呢。”柳重明看出他无聊，叉旁梨片来喂他。
“姑姑那边已经安顿下来，虽然早生二十天，也是个哭声响亮混小子。姑姑也还好，睡过去，等她醒，咱们起去看看。”
梨片贴心地用盐水泡过，没有那刺激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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