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尸示众。”
柳重明终于嘶声尖叫起来，四周都消失不见，只知道拼命去抓那只赤|裸
脚。
可在他刚刚触碰到时候，曲沉舟化为虚无，无处可寻。
“沉舟……不要走！不要走！”
不待他从梦里哀嚎出声，轻盈感觉倏忽而落，像是从梦境中跌回现实，意识逐渐清醒，身体却沉重得无法动弹，
身都是惊出冷汗。
身体和魂魄仿佛裂成
两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银箭破空而出。
“不要！”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拦住，却无力止住那支箭，身后传来血肉被洞穿声音。
“不要！”
他扑上去，看见又支箭穿过自己。
唯可能，就是重明真知道切。
早知如此，他又怎
会迈出这步。
“进去吧，现在回头也来不及，”少年食指勾动，空中仿佛有无形手提起他，推他进门：“往者不谏，来者可追，过去当做教训，往前走吧。”
曲沉舟被推得踉跄两步，才如梦方醒，在门内流光溢彩光芒逐渐融化着身体时，忽然转过头来。
“禅师，若
有日身死，请让重明……好好活下去！”
：“什法子……”
少年伸开手掌，黑雾中现出他熟悉十字断魂台，可被缚在上面人却不是他。
“重明！”他想上前，却没有力气：“这是……什？这是什！”
“四百根摄元透骨钉，聚他元神和世帝命，换你重活次机会。”
曲沉舟张张嘴，听不到自己声音，只感觉有什东西流到嘴里，又涩又苦，靠着门也几乎无法站稳。
他仰面躺着，喘息许久，胸腔脑中晕得厉害，过许久才
“不要！”
没有人听见他歇斯底里痛哭，他跪伏下来，用力地将头抵在膝盖上。
身边切蓦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另个他声音，带着哽咽，在崩溃边缘。
“佞臣误国，死不足惜，拖出去……”
他挣扎着却爬不起来，只能看着旁人将断魂台上尸体拖走。
柳重明觉得自己仿佛化成团火，又不知何时散落成点点烟花。
“他在哪里？”他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声音：“他在哪里？”
他神思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个“他”是谁，只知道自己像是弄丢什，对他无比珍贵东西，被他弄丢。
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处高台就在面前，他跌跌撞撞地攀上去，眼看见被鲜血染红十字断魂台。
“摄元透骨钉……”光是听这个名字，他便从骨子里发寒：“那是什？”
“沉木雕成木钉，在他血流干之前，刺透全身每处血脉，才能聚拢他元神，”少年呵呵直笑：“告诉过他，如果你已入轮回，他就白死，他说什也要试试。没想到你还真命魂不远，被召回来……”
“你为什！”曲沉舟突然扑上来，却被闪身躲过，心神恍惚地跌倒在地，浑身颤抖：“你为什要告诉他！你这是逼他走死路！”
“可没有逼他。”少年点点他：“你是没见他来找时候是什模样，心存死志，活成那个样子，倒不如死，免得受煎熬。”
“…………”曲沉舟从未想过在他死后，会发生这样事，如果真是这样，那根能将重明彻底压垮稻草，就是他。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