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明像是突然被惊醒，拦在纱帘前，也知道今天时间不多，并不是叙旧
时候，可
肚子话，竟不知道该捡哪句先说。
“
……都想起来
……”他看着面前窄瘦肩，魂牵梦萦，却终究没敢伸手，只轻颤着重复：“从前事，都想起来。”
曲沉舟闭闭眼，回句：“恭喜。”
柳重明心里仿佛被这两个字化作刀子捅个对穿，有些无措：“你……你先坐。”
曲沉舟在旁椅子坐下。
那个熟悉身影步步靠近，撩起纱帘，安静地等着。
他呼吸急促起来，却目不斜视，步步向前，与人擦肩而过，向柳清如躬身：“臣曲沉舟，见过贵妃娘娘。”
柳清如瞟眼柳重明，叫他：“沉舟……”
曲沉舟听她欲言又止，已猜到她要说什
，目光看着地面：“娘娘吩咐。”
“重明说，有些话想对你说，”柳清如见他不说话，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你若是现在不想听，就叫他回去，改日你有心情见他，再叫他过来，好不好？”
身边宫人无声走动着，像是没有看见他这个人样。
棉帘又掀动下，他再次拱起手，扬声道：“臣曲沉舟求见贵妃娘娘。”
本以为这次仍会被忽视，那宫裙裙摆却停在面前不远。
“曲司天，娘娘叫你进去。”
小半个时辰，时间很短，姐姐心肠到底还是软。
光如此，还得利颇多。”
他目光闪动：“你说……曲沉舟有没有可能……是站在柳家那边？”
“怎可能？”对他异想天开，瑜妃只有发笑：“柳重明怎对他，谁看不到？连柳清如都在为难他。”
“……不……”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莫名恐慌在之前似乎也有过。
“外面冷……”杯茶端在他面前：“喝点热。”
他目光从茶水慢慢抬起，终于与人直视。
“世子若是没要紧事，就请回吧，与娘娘还有话要说。”
柳重明讪讪地收回手，知道再不说点什，
曲沉舟微微抿抿嘴，似是能察觉到背后目光胶着在身上，半晌才又回句：“但凭娘娘吩咐。”
柳清如担忧地看两人眼，转身去里间。
屋里空气不但没凉，反倒陡然变得热起来，能听到有人越来越沉重呼吸声。
他垂目站在原地等片刻，微微点头：“没有事话，世子请先回吧。”
“有……有事！”
他起身轻轻拍打膝盖，看眼日头，随大宫女进宫门。
棉帘刚在身后落下，烘热手炉便塞在他怀里，宫女向纱帘后指下：“曲司天，娘娘在里面等你。”
他站在外面没有动。
纱帘轻薄，里面两个人看得都很清楚。
“沉舟，”柳清如轻声叫他：“进来，让看看你，好不好？”
远不说，春日宴上，那场落水……未免太巧。如果柳维莺身死，白柳两家会乱成团糟，又怎会又现在情形？
“柳清如为难他结果呢？”他轻声自问自答：“是皇上赐他玄芒织金衣。”
瑜妃也有些慌：“可是，怎可能？”
“如果是他们在此消彼长呢，”慕景延喃喃自语：“这个曲沉舟身世……确该去好好查查。”
曲沉舟跪在台阶下，垂目看着自己影子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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