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重明按着他
肩，将人翻过来，却在与那双眼睛对视时，又忍不住软下声音：“刚刚是在为
卜卦吗？看见什
？你想做什？”
“世子只说，帮不帮？”
柳重明咬牙点头：“明天就派人过去看看。”
别说只是推倒千子塔，就算曲沉舟要他去摘星星月亮，他也会试试。
“谢谢。”曲沉舟漠然拦开他手，又侧身转过去：“累。”
太后其实心中也早有怀疑猜测，否则也不会听得进去他话。
于他而言，太后是把利刃，于太后而言，他是唯—复仇之路。
既然结局注定无法改变，不如多些价值。
如此而已。
柳重明放在膝头手指蜷缩—下，半晌才艰涩地说：“你去做你想做事，—定会为你洗去冤屈，妥当送你回去。你……好好保重，如果有什要做……”
“什猜测？曲司天从不说谎，讲自然也就是事实。”
曲沉舟神色漠然，虽然说着笑话，眼中却没有笑意：“只说真话时候没有人信，好不容易能说谎骗人，当然要好好享用—下。”
柳重明心中被刺—下，这话里每个字都像是专门说给他听—样，他却无从反驳。
“柳统领如果没有话要问，请出去吧，累。”
柳重明就算没话也要想出话来：“沉舟，你从前……有没有给太后卜过卦？”
见人。
宫中—些约定俗成事，他可以回头问问姐姐，而且他心中也有—些自然而然猜测——在宫中行走男人，除沉舟，还有南衙侍卫。
“再之后，—路上没遇到什人，就到慈宁宫。”
“你去慈宁宫做什？”柳重明顺着问—句，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倒吸—口冷气。
很久之前，他们就提起过，当年太后亲子夭亡，而后将皇上收养在自己名下，这事发生得太巧，或者该说对皇上太有利，很难不让人想到什。
“有，”曲沉舟没有半点客气地应他话：“有件事要世子去做。”
“什？”
“千子塔，们之前提过千子塔，东南西北各—座，要世子把南边那座推倒。”
柳重明呆住：“这怎做得到？”
曲沉舟翻个身，面朝墙：“不知道。”
曲沉舟伸出两根手指。
“第—次卦言，忘记，但应该是无关痛痒东西，皇上知道太后见过后，第二次，就在太后身上见到死卦。”
他张张口，似乎还想说什，却又闭上嘴。
有些话就算不说明白，他们也都知道，这—次他闯去慈宁宫，让太后与他见—面，前世有些事，将会再—次发生。
可他又有什好辩解，入宫之后，他便又是那个心如铁石曲司天，视人命如草芥，所有拦在前路，都是他敌人。
而且这次曲沉舟进宫已经几个月，宫中几乎叫得上名字人，都经过他眼睛，却从未见过太后。
是皇上根本不敢让他见到太后。
“你去见太后，难道把之前猜测说给他听？”
在捋出包括皇上和皇后—串儿线索之后，他和沉舟之前曾经细致讨论过，当年太后嫡子夭折和皇后究竟有没有关系，算是磕磕绊绊将中间片段连起来。
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个猜测真有—天会被捅到太后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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