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说着话，太医从屋里走
出来。
纪轻舟忙敛心神上前询问小山
状况。
“小自然是留不住，那药药性太猛，好在大命是保住。”太医道：“
给他开几服药，每日煎好着人送过来，想必不会有大碍。”
太医这话
锤定音，证实小山确是落胎。
纪轻舟再怎
震惊，也不得不接受这现实。
图大有道：“轻舟自小在书香门第长大，自然不会知道那些龌龊事。”
“龌龊事？”纪轻舟喃喃道，“这……”
秦铮开口道：“他说龌龊事并非指男人与男人结合亦或是男人有身孕，而是……那些为门楣颜面，不惜将这些事情永远捂在黑暗中人。”
京城里头其实有许多这样传闻，哪家男妾有孕，家主觉得此事不雅，为不传出去便不敢请大夫。有男妾没挨到生产就不明不白地死，也有许多因为没有产婆和大夫看顾难产而死，更有去父留子，待孩子足月便将男妾肚子剖开将孩子抱走，置大人死活于不顾……
毕竟男妾也好，男宠也罢，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玩物。
男人会怀孕！
纪轻舟有生之年还是第次听到这样事情，整个人都震惊。
然而看秦铮和图大有那副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再联想小山状况……
纪轻舟不得不试着去理解这件事情，虽然他依旧难以相信。
“此事还请章太医不要声张，免得事情越来越复杂。”秦铮朝章太医道。
“放心，老夫心里有数。”章太医道。
既然李湛吩咐秦铮将他叫过来帮忙，想必与他有些交情，这点纪轻舟倒是不如何担心。只是今日小山在雁庭出事时候，
谁也不愿让自己孩子担上“是男人生”这样“污名”……
“污名？”纪轻舟拧眉道。
“这种事情若是落在光明磊落人身上，想必不会去在意什污名不污名。”秦铮冷笑道：“可那帮只顾自己颜面人，为那劳什子颜面，什事情做不出来？”
纪轻舟闻言虽然震惊，却也渐渐明白那种所谓“风气”。古往今来，几乎每个年代都会诞生些“污名”，有年代自由恋爱是污名，有年代女人抛头露面是污名，有年代从商是污名……而这大渝朝，男人生孩子是污名。
人类总是能想出许多“污名”去相互攻击，有时候箭落在别人身上，有时候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男人怎可能会有孕？”纪轻舟穷尽自己词汇，也没找出适合描述此事心情言语。
这不科学啊……就算服那种药抑制雄性激素分泌，甚至导致分泌雌性激素，可人体构造总不会随着改变吧？男人有子宫和产道吗？卵子从何而来？
果然书里世界观，不能太追究逻辑。
纪轻舟暗道，有可能原书里只有句类似于“男人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之类话，他作为读者甚至都没留意到。但当这个世界变成有血有肉真实空间之后，这话带来结果却是颠覆许多人命运。
“在民风开化外朝，这早就不是秘密。”秦铮道：“只不过咱们大渝朝，虽也有好男风人，可男人与男人结合终究不是自然之道。所以哪怕有谁家养男宠有孕，多半也不会出来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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