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却极其地安静，慢慢地，响起
个很淡
声音：“
是程瞻。”
方棱立刻哑住。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揉
豪景苑是成片别墅区，方棱听着程闯瞎指挥七拐八绕老半天，终于开进条绿树成荫车道，不远处别墅廊前亮着灯，依稀能看见有人在门口等待。
“哎呀。”方棱有些感动，“那是你妈妈？望眼欲穿呢。”敢情自己还做
件好人好事。
程闯只看眼，却说：“谢谢师傅，给你好评。”
“……”方棱火气又要往上冒：老子刚刚还是“哥哥”，怎
送完程就降级到“师傅”？！程闯却不管他，自己在座位上乱动，像是四处寻找什东西，结果在车座旁边摸出来张方棱名片。
“这是你是吧。”程闯怼到眼前瞧半天，“拿走，回头找你开发票。”
“……”
方棱情绪大起大落，表情都已经麻。这小混混虽然副不学好样子，但看着是有点嫩，搞不好真是个未成年人。还非说自己家在豪景苑，难道是哪家阔少出来体验社会？
杨爱棠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方棱又给另两个程序员打电话，他们都说自己已经到家。
方棱放下电话，不住地叹气，“这人在哪儿呢也不回话。”
程闯在旁边细声细气地喊：“回话哥哥，在这儿哥哥。”
方棱这辈子就没有这倒霉过。
那个紫毛小混混上他车就死活不肯下来，他不肯启动，紫毛还大度地拍拍他方向盘上手：“没事儿，随便开！”
“这是车！”方棱怒骂，“你滚下去，你给滚下去！”
两人纠缠老半天，直到会所门口排在他后头车都按起喇叭，另个服务生不好意思地绕到驾驶座这边请方棱往前开出去。方棱又去吼那服务生：“来找5楼509包房人！齐永海，齐总，看到没？”
那服务生愣愣神，“509包房齐总……他们都已经离开啊。”
方棱毫不客气地按下副驾驶安全带按键，“啪”地声，程闯身上安全带弹回去，程闯吓得愣。
“滚！”
*
方棱开出豪景苑时，杨爱棠电话终于接通。
“喂？对不住啊爱棠！”方棱立刻大嗓门地喊，“遇到点儿麻烦……听说你都散场？到家没啊？”
“闭嘴。”方棱满头黑线地探身过来，认命地给程闯扣好安全带。
开车上路后，小屁孩反而安静下来，侧头靠着副驾驶座，无神眼睛里流淌过车窗外不断闪烁光。
从会所去豪景苑大概半小时，方棱边试图拨通杨爱棠电话，边寻找话题：“你家那有钱，不给配个司机啊？”
“偷偷溜出来。”程闯小声地回答，“拿爸卡。”
“……”偷偷溜出来，花大人卡，还自己乖乖回家。方棱给他竖个大拇指，这孩子真是不让人操心。
方棱满腔怒火下子闷住，“什？”
程闯这会儿还往后抻着脑袋瞧，颇为遗憾地说：“你挡着人家道儿。”
方棱就纳闷儿，敢情这都是错？！
他伸根指头点着那小混混，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报警抓你。”
程闯睁大眼睛，楚楚可怜地往椅背上瑟缩下，“哥哥，才十七岁，你就送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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