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不论程瞻
目光移到哪
边，都绝不给程瞻任何提示。过去他们也玩过这样游戏，但那时候杨爱棠总是笑着，弯着眼睛笑，带着酒窝笑，露着牙齿笑，笑到滚进程瞻怀里，显得这游戏没有分毫可信度。但现在他冷静却令人紧张。
程瞻意识到，如果他猜错
，杨爱棠是真会把他扔下。
程瞻于是说：“真是枚吗？”
杨爱棠眼神闪烁下。
啊。是这个意思。
杨爱棠想，他们分开时间定还不够久。再久些就好，再久些，等所有习惯都从自己身上撕掉，就谁也不会患得患失，谁也不会意乱情迷。
“爱棠。”在工体北路路灯下，程瞻叫住他。
杨爱棠停步。
“
车停在那边地下车库。”程瞻看着他，轻声说，“让送你，好不好？”
杨爱棠看见他身后愈加华丽招展三里屯village，又转过头，去看不远处人流熙攘地铁站。他忽然觉得这并不是他选择，而是程瞻选择，程瞻想要送他，不然话，程瞻良心不安。
程瞻似乎犹豫地放松瞬。只这瞬里，杨爱棠便往后退半步，躲开。
杨爱棠感到迷茫，时间，甚至不能确信眼前人是不是已经和他分手前男友。他们刚才接吻？可是所有气息和动作都那
熟悉，好像根本不需要大脑调度，就那自然而然地发生。
——可是，凭什？
他依然能从程瞻亲吻中获得力量，这才是最荒唐事。
杨爱棠在幽微夜色下转过脸去。“走吧。”这回，他声音更低几分。
程瞻低沉地笑笑，伸出手去拉住杨爱棠右手。杨爱棠却将左手摊开，左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枚元硬币。
“去坐地铁。”杨爱棠平平地说。
程瞻眉毛上挑，却不放手。他手掌包住杨爱棠拳头，然后五指缓慢而强硬地插入他指缝间，
他想想，说：“那你等等。”
他把文件夹交给程瞻，自己进街边家便利店，程瞻不知他葫芦里是什药，只能在店外无措地等着。他出来时候，却什也没有买，只捏着两只拳头伸到程瞻面前。
“有枚硬币。”杨爱棠说，“你猜猜看在哪只手，猜中就可以送回家。”
程瞻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杨爱棠真狡猾。
两人前后地走过这条小巷。谁也不再言语，只有各自踯躅脚步声，到大街上后，就连脚步声也听不见。有时杨爱棠会猜测，程瞻是不是已经走到岔路上去？他总不能回头去瞧，好像他很在意似。可有时肃肃西风吹过，他就能感觉到，程瞻还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跟着。
他在家新开业网红店前抬起头。好长队伍啊，从店门口出来，自发排出好几个弯。这晚，店家库存还没有用光吗？他觉得好笑。
“想吃吗？”他身后男人开口。
杨爱棠没有回答，待走过那家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回答时机。有些尴尬，好像他有意要撂着对方，可谁知道呢，他只是真不想回答。
程瞻总是在揣摩他。他心情如何、想要什、打算做什，揣摩他似乎已经变成程瞻习惯。分开大半年，原来还没有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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