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程瞻下意识地否定，他知道“翻旧账”
定会让杨爱棠大发脾气，“只是，
直在等你
电话……等
很久。”
原本只想随便说些什
来转圜，可是当真说出来时候，却显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幼稚。
真很幼稚。
杨爱棠眼神很深，他也许想很多，但最终只是叹口气，“对不起。也不知道为什……那段时间，确有点逃避问题。”
程瞻耳朵动动，夕阳下他攥着双手，看上去像只做错事大狗，因为迎来主人道歉而手足无措。
分手以后，没有越来越好，对不起。
可是杨爱棠又能回答什好呢？他迷茫着，冷风吹乱他发丝，他将那些东西权宜地收进西装口袋，使西装两侧都鼓囊囊，看着还有些好笑。
最后，他却说：“把UI资料给看看。”
这是要改换话题意思。
程瞻沉默地将文件递给他，他翻翻，图片底下都是自己看不懂术语。他也不想去请求程瞻讲解，于是合上，说：“回去研究研究。”
杨爱棠慢慢地回到长椅上坐下来，并不做声。过片刻，程瞻也坐下。
此刻两人看上去，好像仅仅是两个偷闲打工人，虽然坐在起，却因为身心疲惫而没有多少交流样子。
程瞻看着杨爱棠在秋光下侧脸。发现自己还会对这个人心动是很容易事。杨爱棠天真温柔永远都不会变，杨爱棠冷漠自也永远都不会变，或者说，他就是程瞻所迷恋那个“永远”本身。
刚从四环搬走时候，程瞻度过段昏天黑地日子。原本不重烟瘾，突然成为他赖以为生绳索，他从早到晚地抽烟，好像这样就可以攀在那绳索上久点，更久点。若是跌落下去，底下会有什？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爱棠也会这样吗？和他分开以后，爱棠会不会也因为某些习惯持存，或某些寂寞潜生，而突然想起他？爱棠会想起他吗？
“不是，你不用道歉。”他说，“是……们每次吵架，都会想，你已经忍耐这久，那这次，你会不会就不要？如果，无论如何做都做不对话——”
“也许有很多吵架，原本都是不必要吧。”杨爱棠轻声说，“程瞻，你就不会怪吗？你就不会觉得……多少是个强势、自中心人？而且，……”他站起来，回头看程瞻，“也是个脆弱人，你知道吗？”
程瞻说：“知道。但是爱
程瞻说：“你可以来五楼，给你演示遍……”
“好。”杨爱棠截断他话，“有空联系你。”
这样平静话语令程瞻有些慌乱。就在片刻之前，爱棠还不是这样。
“你在过年时候，”他多少有些卑劣地控诉，“也说会联系。可到最后，你也没有联系。”
“你是说……”杨爱棠愕然，大约还回想下，半晌，才松开紧皱眉头，“你是要跟翻旧账吗？”
他花三个月时间去戒烟，可是在与爱棠重逢那日，他这所有走向未来努力，却又全都灰飞烟灭。
“爱棠，对不起。”
他几乎是哀求地说，希求杨爱棠对自己话能有些许回答。
越俎代庖，对不起。
出尔反尔，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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