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贺轻轻笑
下，道：“这怎
能算骗，宫中本就如此，是陛下以前过得太安逸。陛下若有太后
两分雷霆手段，今日也不至于此。”
他声音轻，也慢，好像以前
季寰猛地抓住他手腕，说：“菀菀，你将菀菀怎样！”
杨贺脸上终于浮现几分笑，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手背仍在流血伤口，道：“陛下觉得呢？”
“杨贺！”季寰又急又怒，哇
口血吐出来，血溅上杨贺身上内侍服，几滴落在手背，温热又滚烫，“你不要动她……”
杨贺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寰，季寰踉跄几下，几乎站不住，杨贺这才伸手扶住季寰。季寰攥着他手臂，捏得紧紧，脸颊煞白。
杨贺笑下，轻声说：“和陛下说笑，怎还真急上。”
杨贺吃疼，抬起手，看着滴血手背，说：“陛下，解恨？”
“解恨？”季寰惨然笑，怨恨地盯着杨贺，“你和季尧如此背叛朕，朕恨不能杀你们！”
杨贺看着季寰，想，就该如此，本该如此。
这想着，心中竟变得十分平静，冷漠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杨贺步步走近季寰，季寰怒道：“你给朕滚出去！”
翌日，杨贺去看季寰。
季寰坐在窗边喝药，他瘦很多，脸颊白，几根手指干瘦而伶仃，看着竟有几分孤独。
杨贺抬手行礼叫声陛下。
季寰看他眼，神态冷淡，既没叫他起也没叫他过来。杨贺径自站直身，看着季寰，说：“陛下，李公公自戕。”
季寰手抖，怔怔地看着杨贺，“……你说什？”
季寰盯着杨贺，杨贺扶着他往床边走，边说：“她现在还活好好。”
季寰剧烈地喘几声，哑声道：“你不要动她，看在……”他闭闭眼睛，“看在往日朕和你情分上，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杨贺说：“这就要看陛下。”
“原本李公公可以安安心心地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若是没有陛下密诏，陈大人，邱大人，安国公也不会有无妄之灾，祸及满门，”杨贺看着季寰，他神态温和如往昔，眼神却冷冰冰，看得季寰恍恍神，遍体生寒，心都似乎阵阵生疼。
季寰说：“这几年，你直在骗朕？”
杨贺不说话。
季寰气得嗓子眼发甜，用力拍下桌面，“杨贺，你敢弑君！”
杨贺慢慢地说：“陛下多虑，贺之不敢。”
季寰满嘴都是血腥气，强忍着咽咽，冷笑道：“不敢，还有你们不敢做事！”
杨贺平静地说：“陛下其实不用将贵人赶走，让她陪着您走完这最后段路，不是更好？”他看着季寰变得难看脸色，“这样，她也不会天真到对
动手？”
杨贺脸上没什表情，重复道：“李承德李公公，昨夜在司礼监z.sha，三尺白绫自缢而死。”
消息是他自城卫营回宫后就过来，杨贺走后不久，李承德就上吊，死得无声无息。等到发现时候，尸体都僵硬。
季寰脸色更加苍白，说：“是你杀他？”
杨贺抬起眼睛，淡淡道：“不是，他确实是死于自缢。”
季寰猛地将手中药碗朝杨贺砸过去，啪声，药碗在杨贺脚边四分五裂，溅起块碎片划过杨贺手背，落下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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